考虑至此,我干脆没有辩解,而是舒舒服服地靠着椅背,朝他勾勾手指:“不服气的话,我们俩去演武场一对一?”
“刚受过伤就跟你这种家伙打架,你是不是当我傻?”伯爵嗤之以鼻,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这次被我紧急摁住了。
“如果你不想跟那边那位一样的话,还是不要碰这个比较好。”我示意他看看仍然挂在水池边的一只死猫,万分诚恳地从他手里拿走了咖啡壶,“她放太多盐了。”
“……这是什么操作?她口味怎么变这样了?”
“通宵赶稿导致的起床低智商。”
伯爵:“……”
“说起来,你刚受过伤,我这段日子都没好好休息过,从状态上看应该还算公平吧,怎么连切磋的胆子都没了?”我笑着放下咖啡壶。
“自从你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先知弟弟,你什么时候好好睡过?再说充足的睡眠对血族而言并非必要,更多的只是身为人类时的习惯,我要是现在跟你动手就是智商下线。”伯爵背对着我在冰箱里找吃的,发现只剩一点需要处理的食材后默默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包人造血,叼着吸管含混不清地抱怨,“这玩意儿味道就不能设计得更好一点么……啧。”
“下次常务会议交一份提案,通过之后你就可以指使研究部门开发新口味了。”
“不去,阿曼达会带一堆新型武器过来拿我做实验的。”作死无数的某人坚决不同意。
堂堂恶龙怂成这样简直不科学,不过稍微了解研究部门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科学的力量——平心而论应该没人能在那堆高能武器的狂轰滥炸下无伤存活一刻钟以上。大部分研究项目都无法展开具体实验的情况下,研究部门这十多年几乎是一门心思扑在武器研发上,他们才是阿卡迪亚最暴力的军火库。
这么说吧,没有军团级的能力,就不要去招惹研究部门,否则光各种各样的爆/炸/物都能汇成汪/洋大海把你淹死。
我想起昨天和猎魔人们提过的构想,顺手扔了个糖过去吸引伯爵的注意力:“过段时间我应该会带一个小队离开阿卡迪亚,研究一下第二世界线。”看他捏着糖,我额外加了一句,“这是买的,橙子味。”
即使得到保证,德库拉也没有剥开那颗糖果,“我不喜欢甜食。”他不自觉地用指尖轻捻用于包装的玻璃纸,反射出的光色彩缤纷,显得相当绚丽,“你们昨天商量了些什么?傀儡录下来的视频文件我还没来得及看。”
我大致重复了一遍,然后特意强调现有证据在平行世界与历史可能性这两个猜测中间左右矛盾,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楼椅的出现,她来历成谜,而这个谜团直接关系到时空理论将要做出怎样的改动。最后,我总结道:“我们打算先从第二世界线是否唯一入手,不论真相是哪一个,观测者视角都有可能有所影响,带一队人出去可以验证这一点。你要一起吗?”
“我有个问题,你打算带谁?”
“楼椅必须去,她很可能是解开某些关键问题的钥匙;还有攸,反正他待在这儿也不干正事;阿猫的话……”我看了眼挺尸中的某人,默默把脸转回来,“看她自己的想法。然后应该还有几个研究部门的人,他们最近有需要在外界完成的实验项目,如果有必要可能还会带上一支猎魔人小队,负责保护科研人员。”
德库拉略微眯起眼,眼瞳殷红如血:“我觉得桐夜搞错了一件事,验证观测者视角存在的前提是其他人要和你尽量没有关联,可能够随行的都和你有一定渊源。这几个小家伙不论,猎魔人与你关系匪浅,早在《阿卡迪亚协议》之前这种联系就已经存在,他们加入阿卡迪亚只是将这种联系变得更加紧密。至于研究部门,他们依靠阿卡迪亚才得以建立,而阿卡迪亚又是谁发起建立,谁在担任守夜人?就算是大灾难之后加入的人类,也是这座城市保证他存活下来,然后才有进入研究部门的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