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的力量究竟通往何方?
对红月越了解,我便越不愿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每深入一分,便会有一丝丝冷意蔓延而上,仿佛我面对的不是一轮皎月,而是冰寒无底的深渊。
“这个啊,我不清楚。”阿猫思考了几分钟,给出一个答案,“或者说我知道,但就是没法说出来。”
我慢慢放开不自觉握紧的双手,努力平复心头的微妙感:“……果然。”
阿猫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刚磨好的咖啡,嘟嘴吹散袅袅白雾,狼人眼瞳带有的特别锐利却不受多少影响。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似乎想到了什么,然而在嘴唇触碰热饮之后不过数秒,难得保持了半天的正经就此破功。
狼人妹子眉头一皱,然后直接爬上桌子,一跃而从我头顶掠了过去,直冲水池边开始漱口:“我屮艸芔茻好苦……呸呸呸!”
我愕然扭头:“你忘了放糖?”
没有糖分真的会死星狼人边咳嗽边摆手,折腾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地说出话来:“我……我把盐看成糖……放了很多……咳咳……”
我用敬畏的目光看着那壶还剩一大半的咖啡,阿猫这么多年都没因为饮食出过事儿真是该感谢狼人坚强的体质,换成别人早含恨而亡了。
满血复活的伯爵走进来时,周身还环绕着生人勿进熟人也别来触霉头的低气压,他先是怨念十足地送了我一个色泽暗红的眼刀,然后才注意到瘫成一只死猫挂在水池边的狼人少女:“她怎么了?”
“自己弄吃的,放错了调料。”
德库拉:“……”
然后这位凶神恶煞的血族伯爵就掏出一方白色丝巾上去给人盖脸上了,顺便友情附赠一枚十字架,纯银的。
我实在不是很懂他的脑回路:“你干嘛呢,当心阿猫一会儿爬起来揍你。”
“她昨晚就是这么对我的。”德库拉仿佛大仇得报——起码报了一小部分,低气压终于消散少许,但面对我仍然一片肃杀之气,“倒是尊敬的守夜人,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纵容执法者公然行凶?”
“这已经是我和埃尔文协调过的结果了,要不然你至少被他们强制休眠一个月。”我说。
德库拉上上下下打量我几轮,呵呵两声:“你和埃尔文?你哪有那么好心,怕是埃尔文拦着你不让你动手吧。”
凭良心说话,昨天我是真没打算跟那帮大杀器同流合污,但看伯爵这个样子大概不会相信的。就好像大家从来都觉得他是故意让傀儡去拆墙拆桌椅顺便吓吓人,而忽视了傀儡偶尔短路的可能性,跟他半斤八两的我实在没什么信任度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