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伸到他面前的雪白柔荑,他霎时心乱如麻,想起初与她见面时,那不经意碰触的美好,以及那无端的绮念,喉头一涩,来不及思考便伸手握住。
手背乍地被温热盖上一道温热,苏晓笛的脸一下子红了,虽然他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但那种不真实感仍然强烈存在着,这种名正言顺的亲近,竟让她心生退意。
孟回见她脸红,还以为她羞赧,心里愈发痒,正想再温存会,不料却被门口的突然涌入打断了。
“晓笛姐姐!”
黄莺般清脆的童声响彻整个病房,一片生机勃勃。
苏晓笛飞快收回手,紧张地握着拳,转过身,不太自然地笑道:“小语,阿平,你们来啦。”
“是啊,我们来看姐姐的!”
姜语像小燕子一样欢快地扑进苏晓笛怀里,圆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撒娇着:“晓笛姐姐,我可想你啦,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她轻松地说着,仿佛昨日的灾难不过是一场游戏,他们不是幸存者而是胜利者。
见她这样,苏晓笛终于安下心来,摸摸怀中的小脑袋,“怎么会呢,我还要带小语去环游世界呢,我们都不能食言哦。”
“嘻嘻,当然啦!”
“喂——”被忽略了的某人很是不爽,孩子气地指责真正的小孩,“我才是替你挡了砖块、刚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的人好吧,怎么不先来问候我?”
“啊,孟回哥哥!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呢!”姜语小跑到孟回面前,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小脸凑近,佯装诚恳道,“我也好想你啊!”
“小没良心的。”孟回嘴上这样说着,眼底却漾起笑意。
病房里,大家不约而同地让昨天的惊险过去,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阿平,这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人员伤亡?还有剧组那边,什么时候重新开工?”
“不幸中的万幸,我们这一批人,只有三个受了轻伤,其他的都没有大碍;而且好消息是,最后被救出来的那几个学生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目前在省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至于剧组,暂时还没有收到通知,不过制片跟我说,让你不用担心,先修养着,身体好了再回组。”
孟回闻言皱了皱眉,看向苏晓笛:“医生说我多久能出院?”
“呃,至少一周吧。”
“一周……”
“嗯,应该春节前能出院。”
“春节?要过年了?”孟回略惊讶地。
“是啊,”苏晓笛笑道,眼波流转,思量了一会,转向钟平,“剧组春节放几天假呀?”
“嗯……本来是七天的,但是因为年前耽误了太多时间,为了赶进度,假期就缩减到三天了。”
“三天……那你们打算去哪里过年呢?”
“我和小语都没地方去,就准备在剧组过年了。”钟平平静说道。
苏晓笛张了张口,半晌,吞回话头,犹豫着向最后一个人抛出询问:
“你呢?”
孟回沉默了一会,似乎不经意触及到伤怀往事,随口道:
“我从来不过年。”
苏晓笛这才想起他与他母亲之间的隔阂,内心懊悔,暗骂自己的糊涂。
“你要回家过年吗?”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半天才被唤回神。
“嗯?……哦哦,我……我应该……”苏晓笛蓦地卡住了,去年她就没有回家过年,为此没少听父母的抱怨,今年她早早地就买好了回家的票,可这是和他在一起后的第一个节日,她终究是有些舍不得。
见她抿唇皱眉,满腹纠结的模样,孟回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薄唇微启:
“一起过年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四个,在b市,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