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女人的声音虚无空洞,只颤出一两个回声。
“白痴。”
孟回低低斥骂完,找准她的唇瓣,低头,深覆下去。
双唇相触,冰凉碰上炽热,沸腾的热血透过唇舌,从一个身体传递到另一个身体。
被吻的人尚未反应过来,只愕然地张着嘴,被迫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热烈。
攻城者迅捷而凶猛地攻城略地,轻易便突破了守城者的防线,正当他要随心所欲地长驱直入,却冷不防碰到一股微小的阻力。
苏晓笛总算意识到他的荒唐和自己的纵容,震惶之际,大脑驱使肢体,手迅速抵上不断逼近的胸膛,谁知还没等她使劲推开禁锢,便被更大的力量一把压下。
不知何时,孟回的手掌已牢牢按在她的后脑勺,让她逃脱不得。
她还要抗拒,却发现唇上的动作变得缓和,仿佛充满怜惜,一下一下,试探着贴近,温柔而小心,好似要将全部的爱意都投入到这个不知餍足的吻里一般。
终于,苏晓笛放弃了挣扎。
因为——她浑身烧热,心脏急跳,手心濡湿,腿脚发软——她的身体和灵魂都已全面沦陷。
她忍不住偷偷回应,不自觉向他索取更多。
接收到这束戈卷甲的讯号,攻城者大喜过望,不再在城门外徘徊痴缠,找准机会便一举攻入。
直到发现怀里的人喘气困难,孟回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手。
苏晓笛恍惚睁开眼,眼里还挂着泪花,双颊涨得通红,模模糊糊里,她先是看到一双喜不自禁的漆黑长眸,接下来面前的容颜完全展现,正是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俊朗眉目。
而此时,那人眉开眼笑,喜形于色,直盯着她看,仿若久旱逢甘霖,又如无心获至宝,喜悦从眉梢直蔓延到嘴角。
与孟回的欣喜不同,苏晓笛的反应可谓冷淡。
她怔怔然望着眼前人,心里七上八下,明明全身的细胞都在怂恿她上前,但她还是下意识地退缩,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毕竟……那个不带感情的吻,已让她伤透了心。
一念至此,苏晓笛心头一滞,垂下眼眸,迟迟道:
“这次……你又想证明什么?”
孟回这才知道她在迟疑什么,想起上次吻她是为了证明她不喜欢同性的说辞,顿然间又好气又好笑,片刻后,无比认真地看向心上人,用无比认真的口吻,无比认真地说:
“证明,你喜欢我;证明……我喜欢你。”
“……”苏晓笛嘴唇微颤,迟疑着抬起头,向那双全神贯注于她的眼睛里探寻,不多时,她便捕捉到她渴求的浮光掠影,那是她从未想象过的、会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他的喜欢。
她的泪又滑下,“这……是真的吗?”
“白痴。”
焦急的男人再一次骂道,接着迫不及待揽她入怀。
“和我在一起吧,记不住。”
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在耳畔低低响起,如此蛊惑人心。
苏晓笛闭上眼,轻轻回抱。
“好。”
如果这是场梦,她只愿长睡不愿醒。
又是医院。
时间似乎倒回两年前,一样的白墙壁白床单,一样的阴冷空气,一样的……不辞辛劳照料他的人。
孟回看着正替他倒水的人,心口一暖,忽然觉得没那么压抑了。
在保温杯上方轻轻吹了吹后,苏晓笛才把保温杯递给病人。
“医生说你神经系统受到强烈撞击,所以才会昏迷,好在程度不轻,这段时间要静养,可能还会有头痛、恶心等反应,如果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嗯?”
听着这熟悉的担心语气,孟回嘴角禁不住弯起,温顺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