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公孙羽家近来,似乎颇不宁静。
他家的房屋,正处于闹市中间,门的两侧,各有一个店铺,都是他家的产业,门左侧的店铺,屋内柜台上,摆满了各色绫罗绸缎,门右侧的店铺,屋内柜台上,则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
丝绸与瓷器,历来为海外商人之所最爱,因而,公孙羽家的生意,也一向以这两样为主,平日里来批发的客商,大都是以海外客商为主。
但最近,常有两名陌生的壮汉关顾,并在他的宅院附近转悠,虽穿着家常服,但又不像普通的商贾或是散客,公孙羽是积年的商贾,总觉的此二人的面相有些古怪。
而究竟古怪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先前有张本原在,凡事常可在一处商量,如今,满腹的狐疑,又不知该找谁述说!说多了,又怕人笑话他疑心病重。
一日出门,恰遇城中有名的贾半仙。
半仙背着卦箱,敲着木板,迎面走来,公孙羽伸手往袖袋里摸了一两银子,拦着他相面,半仙煞有介事的瞧了瞧,道:“瞧员外这面相,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无妨、无妨!”
公孙羽闻言,稍微安心。可仍有疑虑,再问,那半仙便以“天机不可泄露”糊弄他,公孙羽觉的应该不甚紧要,遂将那两银子赏了他,半仙称谢不已,急忙将那银两揣到袖袋里,便各分东西,自往不同方向前行。
翌日,细雨濛濛的大清早,秋蝉扯着嗓子乱叫,湿气憋的人烦躁不已。
公孙家围坐在餐桌上,才刚要用早饭,庭院外“咚咚”的敲门声,此起彼伏,显得很是急迫。
“吱呀”一声,仆人才刚将门打开,一群穿着皂衣的人,来势汹汹地鱼贯而入,口里还不时的闹嚷着,并窜入他家的各个角落,翻箱倒柜,一点儿也不讲客气。
那两名可疑的壮汉,也混杂在这群衙役中。
合家上下惊诧莫名,就连那常夸海口,说要为官做宰的公孙庆,此刻也都蔫了,只跟着姐姐、丑姑挤在他娘身边,她娘虽也有些惊魂,但依然强制镇定,搂着一双儿女,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