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的四周,布满了大大小小上百个村落,村庄大都按姓氏划分,如穆家寨、龙家堡、廖家里等等,也有的是杂姓同村,如百家村等。
这些同姓村落,大都是从北方迁徙而来,为了争水源,争山头,难免就会发生械斗,为了更好的生存,也为了在械斗中占得有利的地位,于是乎,自然而然的,就同宗同源的同姓聚居成村落。
周家村的形成,大抵也是如此。
周家村历代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为了避免岔了辈分,村民世代按字排辈。
时间长了,人事就有些说不清了,有些村民,虽然年纪大些,但辈分却是低的,有些村民,虽然年纪小些,但辈分却是高的,就是俗语说的,睡在摇篮里的公公,拄着拐杖的孙子。
圣人又云,长幼有序,尊卑有别。
但周家村的村民,一向都民风彪悍,圣人的教化,远没有如学馆那般,贯彻强化的令人痛彻心扉。
村中有一户人家,户主的本名叫周来福,娶妻林氏,生了个小子,名叫周云处,那孩童,十分的顽劣,
有一回,周云处为了图便利,就从一处菜田直穿而过,才走到一小半,就被树后冒出来的户主,年纪已有三十多岁,却小他一辈的周炳焜发现了,登时大怒,骂道:
“周云处,你这小子,好好的田埂不走,非要踩我的菜地怎的?”
“周炳焜,你这小辈,怎么,你管的着我么?”,周云处自不是好惹的主儿,当即停住脚步,双手叉腰,并反唇相讥。
“周云处,你奶奶个熊,没事踩我的菜地,你倒还有理了,你这野地里来的野小子,这还反了你了!”
周炳焜怒火更炽,抄起置于树干的扁担,冲了过去,周云处见势头不好,急忙如飞般的跑了,边跑还边说:
“周炳焜,你等着,我到族长那里告你去,说你不敬长辈!”
话未说完,已被那周炳焜投掷过来的扁担扫中左臂,一时痛的“啊”的一声,却跑得更快了,围观的村民,都看的笑声不绝。
这时候,谁讲究辈分,谁就是三孙子。
那些时候,公孙莹因脸上长斑,在家将养了几日,虽然那斑点挥之不去,其他的身体,倒诚如那江湖郎中说的,并无大碍,几日不出门,心里早就憋坏了,不知那外面的荷花开了没,凋谢了没!
忽然很想念周家村的小市集里的混沌。
商贾之家的小家碧玉,不比养在深闺里的金丝雀,往日里,他爹心心念念的是如何日进斗金,他娘生性爽朗疏阔,倒让她和公孙庆在外闲云野鹤、胡打海摔惯了。
如今,憋了这几日,鸣蝉又叫得响亮,想起那爽口的馄饨,便叫了丑姑起来。
丑姑本来就嘴馋,吃嘛嘛香,听得有东西吃,不由得馋涎欲滴,懒觉了也不睡,忙一骨碌爬了起来,帮着公孙莹梳洗打扮了一番,这就出门了。
不料,刚到市集入口,就碰到了一群野小子。
领头野小子正是周云处,他瞅见公孙莹和丑姑出来,忙招呼了大家一声儿,众人都如同拣着金元宝一般,纷纷跑了过来,将两人围了个圈儿,却都拍手唱着他们自编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