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还有一件非常现实的事情要去做。是的,他得去找一个工作。想了一下吴忠告诉他的时间地点,想了想,把它存进了备忘录里。
晚上他也不大想要去麻烦吴忠了,就自己去把小孩接了回来。
倔强的小孩坐在副驾驶上,撇着小嘴撑着下巴,一脸的不痛快。脸上赫然多了几道细小的划痕,在孩子的娇嫩皮肤之上,显得尤其碍眼。
余关山眉毛一调:“清远,不要撑着下巴,你挡我后视镜了。”
不情不愿的把手收了回去。“噢。”
余关山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打挡开车“你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他问的有点漫不经心,却让余清远心里一紧
小孩儿回话的语气并不好:“你要我说什么?”
沉默两秒,余关山突然拉下手刹。小孩儿一个惯性就往前冲去。余关山伸出手替他挡了一下,另一只手已经放到了余清远脸上
“我说这个,伤口哪里来的?”
余清远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不想这个没有用的男人知道这些,跟何况就算知道这些,又能有什么用呢。他有些气愤也有些伤心。半大孩子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出来,犹如积蓄已经的小火山,岩浆的出现几乎势不可挡:“管你什么事!你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吗?我为什么要有你这样的爸爸!”
“……”余关山没有说话,他就这么看着小孩。就那么淡淡的看着,无悲无喜,好似刚才没有听见自己儿子充满怨怼的语言,没有听懂其中痛苦的语气。而是看着一个在佛前敲着木鱼,喃喃自语的和尚。
就这么盯着,直到余清远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他带着几分不属于自己年龄的哀伤,问自己的父亲:“为什么我没有妈妈?为什么别人都要笑话我没有妈妈?我明明很努力了,努力的学习,努力的和他们交朋友。可是他们并不在意我的好意。他们只想要欺负我。”平时桀骜的孩子一朝软弱下来,竟然是这么多让人心疼。平日里灵动的眼眸已布满了波光。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几乎魔怔的呢喃着几句问话。
余关山没有回答,他只是坚定把孩子捂住眼睛的手拉开,说:“伤心就哭吧,爸爸在这里。”
余清远终于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像要把所有的不顺都哭的干净。
安抚着身边的孩子,余关山的神思却飘的悠远。
他不禁想起他幻想的那个孩子,他是否想要那个醉酒男一句这样的安慰。哪怕只是一句安慰……
带着抽噎的小孩回家,余关山打算试探一下
“清远,你想要一个妈妈吗?”两人连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哭的鼻涕直流的小孩儿递过去几张纸巾,一边拍着小孩儿的背。余关山轻柔的问着。
“可是,你不是一向不愿意的吗?”余清远诧异是回头看着余关山。他已经十三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了。他当然知道余关山对于自己母亲的深厚感情,以至于一直不愿再娶。
“可是你不是很想要一个母亲吗?”余关山问道。
余清远的语气有些纠结:“我确实……可是你不喜欢就……别找了。”
余关山回以一个摇头。
看来他的任务不只是找一个工作还要为余清远找一个继母呢,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