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步月得意忘形了,兴高采烈地变成了飞马,一跃而起。他想再度天马行空,在俯察天地间找寻一个修行的好道场。赤兔仙子此时又从森林深处跑了出来,苦苦哀求道:“公子!求你不要远离我了,这里就是修行的好法场。而且我可以长年累月地帮你护法,求你就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吧!”
步月闻言,再度呆若木鸡。最终,他低垂下了自己的翅膀,没有离开别仙子森林。
宙斯率领天界诸神再次来到了雪恋城,却见哀鸿遍野,很快得知了因由。宙斯及天界诸神不禁一道震惊得哑口无言。但是很快宙斯就爆发了雷霆之怒,他仰天长啸,只见风云色变,雷电交加,地动山摇。雪光在地狱中感到了如此震撼的异象,是以战战兢兢,原本想看看外界好戏的她此时却只好躲在地狱里不敢外出。那柏洛斯与撒旦自然也感到了天地间的此番异象,两人原本一道进了白鸦谷底。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说我有错,我说你有错。此时一见情势不妙,不禁又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起来。柏洛斯提议道:“魔王!如今事已败露,想来是思娅的情人宙斯知道了,打算找我们复仇了。”
撒旦闻言当下压低了声音道:“巫师,为今之计,当如何是好?”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事已至此,你我不可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与之一决雌雄,鹿死谁手尚未为可知呢?”柏洛斯狠狠说道。
撒旦闻言略一思忖,顿时也如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咬牙切齿道:“对!正好趁此机会,重新夺回我的天堂。”
柏洛斯听闻撒旦说天堂是自己的,心下阴恻恻地笑了一下,但是脸上依然未动声色。两人当下一拍即合,出了白鸦谷底,像毒蛇钻出了洞穴。由于两人积压了成千上万年的怨气,这一次冲上天便有些天昏地暗的架势。柏洛斯与撒旦在空中纵声大笑,顶着宙斯的雷鸣闪电,再次出现在了雪恋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宙斯未做任何言语,只是驾驭雷电,发疯似地朝柏洛斯与撒旦击去。诸神见状亦高呼:“二贼,纳命来!”各自祭出神通,欲要帮宙斯诛杀柏洛斯与撒旦。宙斯见状,发出沉沉雷音道:“众神且退,待我亲自手刃二贼。”
众神闻言,只得暂且退下。只是宙斯此次当真是棋逢对手。势均力敌的双方开战,战机稍纵即逝,而且柏洛斯与撒旦是联手。就在宙斯分神的一瞬间,柏洛斯与撒旦各自使出了看家本领。一个使的是“魔影偷天”,一个使的是“鬼王换日”,两种法术一齐祭出,只见天地间完全黑暗了下来,瞬间诸神亦感觉到看不见对面的人了。诸神内心暗叫不好,但是又分辨不清东南西北,一时竟不知如何出手去帮助宙斯。宙斯此时心中亦是大骇,发出的雷电更加频繁,冀图以电光照亮天宇。但是已如杯水车薪,很块便被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无济于事了。这番黑暗正好合了撒旦的意图,他鬼鬼祟祟地蹿到了宙斯的身后,用一支冥血鬼影箭扎进了宙斯的坐肩胛骨。宙斯顿时发出了天崩地裂地一声惨叫,巨痛之下发出了千雷万霆,激绕周身。撒旦见状,心惊胆战,速速离了宙斯之身。但是宙斯却因冥血鬼影箭重伤在身,待宙斯拔出鬼影箭,左臂顿时鲜血淋漓,而且左臂已不能自由动弹。眼看似乎摇摇欲坠,就要从云头栽了下去。因为此时柏洛斯与撒旦因为受到了震慑,法术于不自觉间收敛了,因而天地间又有了亮光。就在众人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的关头,赫拉忽然带着凄切的叫声,纵身飞到了宙斯身边。搀扶着宙斯,缓缓从云头降回了地面。
诸神一见宙斯败下阵来,不由得六神无主。实则诸神并非畏葸避战,而是蛇无头不行。宙斯亦心知肚明,战时命可以丢,但士气不可丢。故而宙斯忍受剧痛,准备号召诸神决一死战。因有幸战斗就发生在雪恋城上空,雪恋城中人早已怒不可遏,只等宙斯一声令下,众人一鼓作气,定要将两魔头化为齑粉。撒旦虽然阴险无比,但并没有看出此中玄机。倒是柏洛斯,因与宙斯有血海深仇,日积月累,可以说是将宙斯的心理摸得一清二楚。当下柏洛斯朝撒旦使了个眼色,撒旦此时并不迟钝。因为知道情势危急,撒旦故而与柏洛斯并驾齐驱,两人再度施展看家本领,集中力量攻击宙斯一人。宙斯见势不妙,尚未来得及号召诸神,已再度险象环生。宙斯暗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于是当机立断,使出“雷神出窍”,幻化一道虚影,带着万千雷电,纵身扑向了两魔头,似有同归于尽之状。柏洛斯与撒旦稍一迟疑,宙斯已隐却真身,狼狈退回了雪恋城。柏洛斯与撒旦一惊之下回过神来,知宙斯已败退城中。当下得意无比,更是得寸进尺,二人遂无所顾忌地朝雪恋城扑去。只是令两人始料未及的是,雪恋城中白雪皑皑,空中亦素雪纷纷。尽管两人弄得天昏地暗,但是黑暗依然无法笼罩雪恋城,如此以来,二魔不禁感到棘手。而且此时雪恋城中人早已是咬牙切齿,奋不顾身,各自祭出了神通。一时万千魔法,光怪陆离,无门无派,无忧无虑,当真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两魔头不禁感到无从下手,渐渐心慌意乱,再度溜之大吉。此役虽然暂时取胜,但众人并无战胜应得的高兴,反而无比的沉重起来。当下宙斯与诸神计议:自己率领诸神一道返回天界,一则在天堂疗伤,一则在天堂有持有地利,可以就近祭出各种法器。而且撒旦已离开天堂多年,对于天堂的地形多已遗忘,柏洛斯从未到过天堂,因此两人即使攻入了天堂,想来也难于下咽,最终知难而退。而且雪恋城只要众志成城,时刻警惕,两魔头当无可乘之机,相反雪恋城的魔法反而让两魔头感到无懈可击。原本雪恋城长老打算将雪恋城军队开出城外,即使用血肉之躯,也要与两魔头拼个鱼死网破。但他毕竟人老持重,此时理智占据了上风。他终究要考虑整个雪恋城的未来,他不能亲手葬送了雪恋城。因而雪恋城长老尽管与雪恋城余众一样义愤填膺,但终究断却了将军队开出城外的念头。
宙斯返回天界后,迅速做出部署,赫克托尔与烈艳授命加强天界巡查。宙斯宣来天界医官,用灵余草为自己治伤。据说灵余草还有另外的一种奇特的功能,普通人食上一片叶子,即可以三天不饥饿,自然这灵余草只在天界生有。医官将灵余草的叶子捣烂,和上天堂燕的唾液以及赫柏的泪水,搅合外敷在宙斯的伤口上。宙斯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往五脏六腑沁入,顿时精神大振,伤口也以看得见的速度愈合,当下不禁欣喜万分。医官处理完毕,宙斯将息一日,已觉伤口和好如初,左臂亦能活动自如。当下不禁感叹天堂就是不同凡响。但同时又纳闷为何此一日柏洛斯与撒旦却无动静,按理他们应该趁火打劫方是道理。此时天界新任的纠察灵官来报:“神王,撒旦与柏洛斯已率领地狱鬼兵与巨魔兵卒长驱直入,杀入天界了。赫克托耳与烈艳似已无法抵敌,将要败下阵势来。”宙斯身旁的医官闻言大惊失色,宙斯却只略一言语道:“来得果然快!”说罢即命左右侍从道:“取我的霹雳锤来。”医官即时劝谏道:“神王,大伤初愈,不可轻举妄动。”
宙斯闻言心急火燎地回道:“勿需多言。”当即率天兵,驭风雷,到了天地交际处,战事正在此处胶着。烈艳已负伤在身,赫克托尔虽怒发冲冠,拼死力战,但已显然处于下风。因为此次不同于以往,地狱鬼魂见风使舵,得知撒旦法力大增,又与柏洛斯联手,有夺回天堂的可能之后,鬼魂便趋之若骛,又悉数归附于撒旦。你想人人都向往天堂,鬼自然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柏洛斯更是将白鸦谷底集聚的人骨骷髅悉数灌注魔法,一天之间便得了成千上万的魔兵。因而此次阵势非同小可。此时天际有一大片绚丽的火烧云。宙斯灵机一动,念诵咒语,火烧云即时变成了燃烧的千军万马,冲入了敌阵。宙斯又使出一阵西北风,正好顺势吹进敌阵。柏洛斯与撒旦正为自己的杰作得意,不料宙斯技高一筹,顿时只眼睁睁地看着己方兵卒被烧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柏洛斯与撒旦虽气得跺脚,却又无可奈。兵卒争相逃命,自相践踏不说,甚至有兵卒浑身带火的冲了过来,想抱住撒旦与柏洛斯求救。柏洛斯与撒旦一见,暗想这还了得,当下叱骂一阵,索性使出巫火与阴火,加注烧在想要求救的兵卒身上。末了,口中吹出两股浊气,那些烧得浑如焦炭的且开始想找他们求救的士兵即时灰飞烟灭了。其他的兵士虽然被火烧得痛苦难当,却有意识,没人再向柏洛斯与撒旦求救。宙斯见这惨绝人寰的景象,不禁心生恻隐,又暗自召唤暴风骤雨,浇灭了火烧云。敌方士兵方得以从火海中解脱,但是已无人再为撒旦与柏洛斯卖命,一时间竟作鸟兽散,皆不知去向了。敌方的阵地上只剩下柏洛斯与撒旦两个光杆司令,但二人依然狰狞可怖。宙斯一见,不禁又起了性子,摒开众人,再度单枪匹马地与两魔头战斗。宙斯与两人又斗了几个回合,再度败下阵来。慌乱之中,宙斯幻化成了一只知了。柏洛斯与撒旦见状不由兴奋地化成了两只张飞鸟,来衔宙斯,宙斯即时慌不择路地往下界飞去。柏洛斯与撒旦于其后紧追不舍。赫拉一见,忙变作了一只苍鹰,冲天而起,跟在了柏洛斯与撒旦身后。但是撒旦与柏洛斯并不惧怕赫拉的手段,两人皆一心要吃掉宙斯。如此追逐了半天,越过了万水千山,宙斯最终精疲力竭,一头扎进了森林中。无巧不成书,宙斯扎进的正是别仙子森林。
柏洛斯与撒旦于别仙子森林中不见了宙斯,当下杀个回马枪,现了真形,直取赫拉。赫拉急中生智,即时也幻化成了知了,钻进了树高林密的别仙子森林中。柏洛斯与撒旦见一时无法探知宙斯与赫拉行踪,当下心照不宣,一则赫拉与宙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二则眼下两人夺取天堂已势在必得。想到天堂的诱惑,柏洛斯与撒旦便决计暂时离开别仙子森林。宙斯自知赫拉追随自己一道进了别仙子森林,心中甚是忐忑。一是当心赫拉遇到了什么不测,但同时又想到两魔头最终的目标是自己,而是擒住了赫拉,当会要挟自己现身。而现在森林里静悄悄的,可见赫拉又没有遇到危险。宙斯心中按耐不住,灵机一动,便开始了蝉鸣。赤兔仙子正在森林中徘徊,忽然听到蝉鸣,心中惊异。这别仙子森林中一年四季皆春天,未曾炎热,何来蝉鸣?且听那蝉声:绿槐荫里一声新,雾薄风清力未匀。莫道闻时总惆怅,有愁人有不愁人。赤兔仙子心中不恨步月,只是没有穷尽的怨,她所指的“不愁人”自然就是步月了。然而赤兔仙子并非听到了蝉声才起了这番感慨,且听诗云:蝉声未发前,已自感流年。一入凄凉耳,如闻断续弦。晴清依露叶,晚急畏霞天。何事春卿咏,逢时亦悄然。又云:只凭风做使,全仗柳为都。一腹清何甚,双翎薄更无。伴貂金换酒,并雀画成图。恐是千年恨,偏令落日呼。只是此时宙斯哪里知道这森林中有个赤兔仙子,更不知道她的心里有几多哀怨。但闻宙斯的蝉声叫的更加凄切,正是:高树蝉声入晚云,不唯愁我亦愁君。何时各得身无事,每到闻时似不闻。
终于,赫拉听闻到了宙斯的蝉声,激动不已地开始和鸣。露涤清音远,风吹数叶齐。声声似相接,各在一枝栖。此时听闻到了一唱一和的蝉鸣声愈来愈近,赤兔仙子内心不禁在惊叹之余起了喜悦,她小心翼翼地仰望树梢,只等两只知了走到一起。天地功夫一不遗,与君声调借君緌。风栖露饱今如此,应忘当年滓浊时。“是你吗?赫拉,赫拉!”附近的一棵树梢上忽然传来了人的声音。赤兔仙子尚在恍惚之中,另一棵树上则传来了答复:“啊!神王,我是赫拉,你的妻子!我在这儿,在这儿!”对话完了一会,但见两人从树上飘然而下,男子魁梧英俊,女子万种风情,眉宇间虽都忧心忡忡,可当二人喜悦地相拥在一起,你也无法不感叹“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妙处。
“赫拉,宙斯——”,赤兔仙子忽然捂住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但是赤兔仙子又迅速将手松开了,她忽然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只是他们怎么会到了这里?赤兔仙子心中疑虑重重,遂打算在一旁看个究竟。
宙斯松开了紧紧抱住赫拉的手,扶在她的双肩说道:“仙后,如今恶魔当道,看来天地间一场浩劫在所难免了。你我二人死不足惜,只是没能维护天地秩序,将要愧对天下苍生啊!我想此时,两魔头大概将要占领天堂,为所欲为了。你我二人当速速赶回,即使杯水车薪,也要一战到底。”
“嗯!”赫拉点头,继续说道:“只是神王,你不要再单枪匹马与两魔头战斗了,要集合诸神的力量。此去凶多吉少,如果死了,我们二人也要死在一起。以地为棺,以天为椁,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看着眼里噙着泪水的赫拉,宙斯不由得坚定地握了握赫拉的双手。赤兔仙子受了感染,暗自调整了一下心绪。宙斯与赫拉正待离去,赤兔仙子咳嗽了一声道:“既是故人,不必这番来去匆匆吧?”宙斯与赫拉循声望去,但见赤兔仙子仍有点点泪光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宙斯正自惶惑,赫拉却已失声叫到:“妖仙赤兔!”赤兔仙子并未言语。赫拉定了下神,继续说道:“这些年来,你都在干什么?”
“我在修炼《仙王日月戢》。”赤兔仙子直言不讳地说道,只是语气忽然冰冷了许多。
“《仙王日月戢》?那可是上古天书,都已遗失不知多少岁月了。若是修炼得成,当有通天彻地,逆转乾坤的本事啊!不知仙子修习到了何种境地?”宙斯迫不及待地问道。
“一字不漏,融会贯通,成竹在胸!”赤兔仙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宙斯闻言即时激动不已地仰天叹道:“真是苍天有眼,不想就在天地将要遭遇浩劫之际,出现了柳暗花明的奇迹。”语毕宙斯凑前几步对赤兔仙子说道:“仙子,现如今恶魔当道,妖孽横行,天地就要遭遇浩劫。我作为天界神王,为天下苍生请命,还请仙子大义出手,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语毕,宙斯一躬到底,只等赤兔仙子回话。
赤兔仙子神情冷若冰霜,并不言语。赫拉已隐隐预感道了不对,拉起宙斯说道:“神王,莫要如此!此时尚不知赤兔是敌是友,没准这又是个唯恐天下不乱,趁火打劫的货色。”
宙斯惊疑道:“仙后,这不可能!得到《仙王日月戢》的人,当是与守护天下苍生有缘之人。传说中该书的扉页即写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大道茫茫,苍生为念。欲彻欲悟,以此为纲。”
赤兔仙子闻言,知道宙斯所言不虚,神色不觉微微有所改观。
赫拉依旧对宙斯劝道:“神王有所不知,昔日在雪恋山修炼之时,妖仙赤兔曾引诱妖狐雪光收集行经之血,以致后来淬炼成了最逍遥水。若非内心淫邪,断然不会如此下作。”
“果有此事?”宙斯紧张地问道。
“千真万确!”尚未等赫拉回道,赤兔仙子已先开口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切皆由你所起。当年我与雪光同在雪恋山修炼,彼时你却收了雪光为使,欲要利用其诅咒雪恋城。雪光受你重用,我担心她只要稍微对我有所不悦,便可说服你灭了我的道行。我便设计使她龌龊,以使你摒弃。现在我实话对你们说明了吧!我可以代替你们去杀当道妖魔,但是你们必须将赫柏交给我,我要将他交给一个人处置。”
“要交给谁处置?”宙斯与赫拉异口同声地问道。
“波塞冬的飞马,我所眷恋的男子步月。他要亲手杀死赫柏,而我作为妻子,务必要达成他的夙愿。”赤兔仙子语气哽咽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弟弟的飞马?他在哪里?”宙斯四顾问道。
“我在这里。”步月从一棵苍天古树的树干里走了出来。赤兔仙子即时雀跃道:“公子,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步月凝视了赤兔仙子一晌道:“我发现自己并不适合修炼《仙王日月戢》,原来这本天书只为有缘人而存在。我虽与仙子有缘,却不等于与这书有缘。而且修炼完毕《仙王日月戢》真的要熬过漫长的岁月。因而我早就没修炼了,只是羞于见仙子。宙斯与你的对话问我都听到了,他现在居然还有脸叫波塞冬弟弟。既然现在仇人自动到了家门口,仙子又有心替我报仇,我还有什么可躲闪与不快的。”
“畜生!原来你就是波塞冬的飞马。想要我们交出赫柏,你别做梦了。”赫拉诅咒道。
“不交出赫柏也可以,那你们亲手杀了她。不然作为众神之主,你与宙斯就眼真真地看着天地浩劫吧!我是不会让仙子去帮助你们,哪怕是一分一毫的。”步月狠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