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董岐恢复的这几天之中，顶天也在渐渐从那场不属于他的战斗中恢复过来。老爷子没日没夜的守在顶天的身旁，尽管知道那是无可避免的，尽管知道身为外人的他无从插手。但想到曾经的他们。

“呐，卫国，可以答应我吗？这是我最后的心愿。”她的手渐渐从老爷子那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中滑落，失去了温暖。

“父亲，这是我最后的愿望，我不能尽到身为父亲的责任，我是个不孝的人，但在今天，不孝之子恳求您，帮我守护住，我的延续。”倒在血泊中的儿子向老爷子说出了最后的心愿。

众人的愿望再一次汇集在了他那健硕而又疲倦的身上。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无从躲闪，他也不想再躲闪。时至今日，他终于理解了，那份身处漩涡之中的担心他人的心情。那是一种无法割舍的爱，若是抛弃了它，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呢？正义？邪恶？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纵使它们存在，相信现在的他，也绝不会让步了。

“不过是宏观的道德论，别把那种东西，把你们的利益强加在我的身上。”老爷子低语着，手臂不停地颤抖着。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当初那两人脱离团队时的心情，以及卿涟千年前的离去。

“主人。”akr从老爷子的影子里出现，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分寸。”老爷子强笑道。“如果有那一天，我愿意踏上和他们相同的路，反正，我已经不再是，负责人了。”老爷子看着沉睡的顶天心里这样想着。

又过了一天，老爷子又坐了一天。他已经几天没合眼了，对于一般人恐怕早就撑不住了，但对于一个爷爷，加上活了千年的强韧精神，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可他的双眼却布满了血丝，并不是因为没有休息。而是那混乱的心。

顶天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手背的旋纹也渐渐恢复平面。顶天醒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不像你啊。咳咳。”顶天笑着说，身体还没恢复。

“你子好了就抓紧起。”

“老傲娇。我还能死了不成，我死了，那家伙岂不是很困扰。”顶天又恢复了那种轻狂的语气，他想消除老爷子的担忧，仅作为一个孙子。

“好啊，打了一架还和卿涟那子学坏了，什么叫傲娇，啊，什么叫傲娇。”老爷子那两个拳头钻顶天的太阳穴。

“你不能这么欺负病人！我想吃培根炒鸡蛋！”他一直作为一个完美的天才活着，这是他第一次对长辈撒娇，也是最后一次了。

“好，爷爷给你做。”老爷子摸了摸顶天的脸，转身向厨房走去。

“akr，麻烦你给我帮厨了。”老爷子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