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原本摊在地上的小男孩猛的站起来,一把抢过荀若卿手中的铜板,狠撞了她一把,冲出了人群。
众人议论纷纷:
“那是谁家的孩子啊?”
“人家姑娘好心替他付钱,他反倒抢钱。”
“唉,姑娘这番好意是给错人喽。”
众人摇头叹息,觉得无趣也就散了。
荀若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着那孩子离去的地方,自觉无趣,将去。
小商贩见状,便拦住了她,面露为难之色:“小姑娘,你这么一来,人都跑了,现在我该找谁要这包子钱啊?”
未作应答,前方传来一个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那包子钱我付了。”
荀若卿斜着脑袋循声望去,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身穿碧蓝色的上好丝绸,腰系玉带,墨发以竹簪束起,面容如画,长眉如柳,身如玉树,眼眸似星河灿烂,温柔不尽眼底,然薄唇那轻扬的弧度恰好藏住他的几分邪魅,手持一把象牙折扇更是为他增添了儒雅气息。
“姑娘为何要替那孩子付钱?你明知道他是个小贼。”
公子扶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认为她的行为其实是让自己吃了亏。
荀若卿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包括刚刚围观的人,或多或少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愚蠢。
“那你又为何付那包子钱?你要知道你刚刚并非替我付钱,而是替那孩子付的钱。”
扶渊无言以对,只好听其闻。
“那孩子是小贼没错,但不代表他以后仍是盗贼,如果他因此改变观念,亏损几个铜板又有何不妥?”
扶渊不由地轻笑,她那般坚定的模样,如同世间仅存的一点纯真。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云莘赶来,适时缓解了两人严肃的话题。
荀若卿才记起时辰已晚,有些懊恼,急忙带着云莘离去。
临走前还不忘对扶渊说了一句:“今日多谢公子为之付钱,足以看出公子也是性情中人,不枉这一身儒雅气息。”
世事无常,这小姑娘还是涉事略浅。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又怎会因微小的怜悯之心所动摇?
扶渊摇头,离去。
此时荀府主厅内,锦娘坐于主位上,云淡风轻地喝着丫鬟递来的茶。
良久,她放下茶盏,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姑娘。
“说吧,去哪了?”
荀若卿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锦娘,也不回应。
“不说是吗?”说罢,锦娘欲起,作势打这倔强的女儿。
见状,荀若卿连忙捂住自己的身子,连声说:“我说我说。”
锦娘不由得偷笑,却见荀若卿自顾自地站起身子,揉着自己的膝盖,脸色立刻转为先前的严肃。
“我让你起来了吗?”
话一说出,荀若卿只好委屈巴巴地跪下,低着头嘀咕道:“不就是去集市上而已,又没去别的地方,至于让我跪这么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