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陈演庭把陈思炯叫了去,要他去找那位地区水电局领导,再拨些经费,把工程完成,陈思炯心想,人家好心好意帮助我们,你们这群“吃子孙饭,断后人路”的家伙却来贪,现在还好意思叫我去。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去,又不敢得罪陈演庭。只好答应去一趟。“你们得派个人与我一块去,我一个人去,有些话怕我回答不上。”陈思炯想了想说。他心想,若那位领导问我,那么多经费到哪去了?说他们贪了,肯定不行;说没贪,也不对,明明是预算够了的。他们派了人去,说对说错与我无关了。
他们没一个愿去,推来推去,最后还是陈向东答应下来。那位领导很热情地款待了他俩。当陈思炯提到增加经费时,领导忽然转向陈向东虎着脸问:“你是村干部?”刚刚还是笑容可掬一下变成个虎脸。陈向东心中一凛,呆住了。陈思炯见状,忙接话:“是。”“不,不不是,是我远房哥哥!”陈向东回过神来双手拼命摇摆。
“你回去告诉你们的村干部,经费预算好的,不会少!这件事,别再来找我!”
回来的路上,陈思炯心里直犯嘀咕:唉,你这位领导也真是,既然我来求情了,不管怎么样,追加点,意思意思一下,算是给了我面子,日后,村干部总得高看我。好在你不忘治病之恩。招待我,够热情的,不然。
这时,陈思炯抬头看了眼陈向东,一下子懵了。你瞧他的脸神,收获满满的样子,似不虚此行。时不时的吹吹口哨,一副春风好不得意的样子。
陈溪村的农田“靠天吃水”,遇上雨水少的年份,有些在高处的稻田,颗粒无收。今年正好遇上雨水少。大家想到,已建成的两座水坝,发电不成用来蓄水胶管农田还是可以的么。
当天上午两座拦水坝的闸门同时关闭,晚上九点左右,陈溪村西方向传来“轰哗啦--”的巨响,不到十五分钟,村东头传来同样大的响声。
第二天,一大早,一伙小孩聚在巷道里议论开了。“啊呀!昨晚两只大老虎在村子前面打架。站在西边那只先咆哮一声向东奔去,东边这只看它快到跟前,也咆哮一声,一跃而起,迎战敌人。”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婆婆刚好路过,“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昨晚是天上的龙借道我们村,给我们带来吉祥。”
到了中午,全村人都知道了,两座水坝全塌了,中坝比上坝塌的厉害。
“兴娇,兴娇!”陈思炯一进院子门,还没把荷在肩上的锄头放下,就朝正在厨房做午饭的老婆轻声喊道。“什么事?这么急!”他老婆忙从厨房门探出头来问。“我终于弄懂了,那天陈向东为什么得意!”陈思炯有些气喘的显得后悔的样子说道,“原来他们觉得可以把发电设备和电线卖来吃掉了!”
刚才,陈思炯从地里回来,看到村支部的仁和三个队长把几个直径一米五大的绕着电线的滚筒,拉上拖拉机的拖箱,还有发电设备。
一项造福与陈溪村百姓,庇佑子孙后代的工程,就这样“完工”了!
中国有句古话:尧有匹夫,不能治三人,纣为帝王,足以乱天下。即使像尧这样贤明的人,假如他是普通老百姓,手里没有权利,也干不了太大的事,但是像商纣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手中有了无限的权力,可以把天下搞的大乱!
这不就是陈思远和陈演庭两人的真实写照!
权利是把双刃剑,具有双重性--为民则利,为己则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