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她慌忙退了一步,掌心被划破了,一跳一跳地疼着。

她想起日复一日的三天,呼吸都厚重起来,她不知道是否自己也在重复,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失去了什么记忆。

她一转头碰上了容声的眼睛,那是一双形状妖媚的眼睛,狭长,漆黑,里面总是荡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轻蔑,又似和善。

骆白莫名的沉静下来,她重新看向荆棘环绕的地方,“这个结界意喻为何?”

容声歪头想了想,笑道,“羊圈,屠夫的保护圈。”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又问,“那你们是什么?”

容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雨一直在下,乌云里隐约有电光滚动,却没有雷声,无比压抑。

荆棘忽然散开了一些,从中走出五个人,个个垂头丧气。骆白认出是那四个寻找四姨太的人。

他们看到了撑伞站着的三人,嚯地笑了起来,“终于等到小媳妇了?”

判官没理他们,几人觉得无趣,被雨淋了一头一脸,暴躁地走了。

骆白不敢置信,“他们能从里面出来?”

“凡人有样东西很有意思,他们用这东西捉鱼,网里挂上一点微末的甜头,鱼盲目地撞上去,就跑不掉了。”容声仰起伞捏着伞柄打转,雨势骤减几乎要停,伞延溅起水花,她抬起头,几滴水落在她脸上,水珠晶莹,她脸颊粉白,云层里忽然漏下一缕阳光,正巧照在她的脸上,水珠映射出几道金光,圣洁又妖冶。她享受着阳光,舒爽地发出一声像是奶猫的呻吟。

骆白等着她把话说完,可她却再没开口。

阳光只是一眨眼,乌云重新低沉地压下来,没再下雨。

她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前方,那是一种山崩地裂不可撼动的镇定,亦或是,不问世事的无谓。

判官头痛地捂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