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芬肆意,不经意地吹进了马车的帘子,附在萧瑶惜的脸上,尤其幽香。
她睁开了眼,视线中最清楚的是一双眸子,姜倏的两眸。
“这是到哪了……”
“马上就要到长安了,再睡会儿吧。”
“这么久还没到吗。”
“一路走走停停的,还不是因为朕关心你,傻瓜。”
“……给我看看孩子。”
“可要小心,这可是朕的心头宝。”
姜倏将怀中的文桢轻轻挪到榻前,拍了拍温温的襁褓,瘦弱的小身体竟能感受得到。
“等回了宫,她就会是众公主中最年幼的一个,也是最渺小的存在,权衡利弊,皇上若真想疼爱她,是不是又该左右两难了。”
“管这些做什么,安心休息。”
萧瑶惜时而闭着眼时而微微睁起来,说多了心中都是甜的。
“皇上取名字了吗。”
“朕在等你醒,你来取。”
“孩子姓姜,皇上来取吧。”
“左思的《吴都赋》曾有云:文欀桢橿。就叫,姜文桢。”
“维周之桢,大雅。很好听。”
萧瑶惜生产结束的第二天,姜倏又购来一辆马车,将原先的那辆给萧瑶惜一个人单独休息。
最后他仍然选择马不停蹄地赶回长安,在外面终究还是不安全,就像她突然早产一样,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襁褓中的婴孩,熟睡着,出生有十多天了,却从未睁开过双眼,身子小于寻常婴儿,呼吸也十分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