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倏顺势瞟了一眼栓马车的马匹,举着流汗的手指着马匹,心烦意乱到失了分寸。
“再叫上一队士兵,抓着车头车尾,别让马车动……等等,别过去,速速让马夫将牵绳卸下,撤走马匹,让车直接靠在地上,呈倾斜靠着地。”
景毅扶着剑,一步一步地也爬上了这个小土堆。来之前他暗中让忠于安定都的一个士卒偷偷将那太医药箱中止血的草药故意拿走一大半,又在药箱中搅拌了荒野上的杂草。
他慢慢走到姜倏的面前观察了一下四下的环境,刻意地劝着姜倏转移视线。
“皇上,烈风吹袭,您还是坐在下面休息吧,此处曝天太甚,不适合您待着。”
“朕就坐在此处,不用管朕。”
景毅见姜倏不入套,又从口袋中抓出一张大大的粗油纸,里面装着不热不冷的烧饼,伸手奉给姜倏。
“皇上要不吃一些东西充充饥?”
“不用。”
“那就喝点水吧。”
姜倏突然站起来,又指着马车,“告诉马车里的那几个侍女包括那太医,婕妤未能平安生产,不许他们食用任何东西。”
“他们是无辜的。”
“没能力,活该饿死。”
姜倏刚说完话,太医又跑了过来。
“皇上,娘娘又昏迷过去了,臣随军带的药物已用尽,此处又没有地方购得,这……”
太医的话还没说完,景毅便被姜倏掐着脖子,不能动弹。
“景毅!为何要偏偏走这鬼地方,你存心的,嗯?”
“皇上明鉴,臣只是出于赶路缘故,并不知晓娘娘会发生此等意外。”
姜倏又扭过身一脚将太医踢倒在地上,泥沙模糊了太医的视线,整个脸被糊成了土黄色。
“太医!无论用什么办法,确保母子平安,否则明年的今日,朕定会让你的家人到此处祭拜你。”
太医偷偷地抹了抹自己的脸,甩下几滩泥,什么也不敢埋怨。
“皇上就饶过微臣吧!微臣只会治将士的跌打扭伤,对妇科之事所知无几,皇上饶命!”
听到这里,姜倏才后悔万分,明知她的肚子都这么多个月了,竟没有带一个精通妇科的太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