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民国疑惑地骑着马,被一位女真武士拉住缰绳狂奔,不知道大汗这么着急找自己干什么?途径一片尸体遍布的战场时,他看到几个女真甲兵正在残忍地折磨一个老军,听他们的对话好像说这位老军是神箭手什么的。“哈哈,老子杀了你们十几个死兵,够本了,嘿嘿嘿……”尽管见识过很多次女真人的凶残,但目睹这位老军被砍掉四肢然后流血而死的韩民国还是心乱如麻。
听完耶律木重的问题,韩民国顿时傻了眼,这种问题不过是大周举人水平的自己能回答,怎么敢回答,我不是状元啊兄台?难道要跟这些野蛮人讲三皇五帝孔孟之言吗?看着一众女真高层凶狠的目光,韩民国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他不经意间看到耶律木重。其正潇洒地摸着自己的脑袋,看着韩民国微笑不语,韩民国得到了提示。“启禀大汗,奴才才疏学浅,但也知汉人最看中圣人之道。圣人之道礼法为重,国祚若想长久必守礼法。如今辽国已被我女真征服,所为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那大辽国主何德何能自称皇帝,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圣人有言,名不正则言不顺。臣不才,请大汗称帝以安长白山神,以安民心!”韩民国说完立即大礼叩拜,三拜九叩砰砰作响。
众位女真将军和部族首领对韩民国的之乎者也搞得头疼不已,但是最后一句话还是听懂了。刚开始一片寂静,澣也还在咕囔着“啥意思,没听懂啊……”的时候众人已经全都跪下,学着韩民国的样子在血污满地的雪地上磕头。额头上一片鲜血,就像在膜拜一位魔神。额头上的鲜血,乍看还以为是他们磕出来的,以至于金史留下了“众皆以头抢地,血流如注”的记载。
耶律木重的终极问题就这么变成了阿骨打的劝进大会,韩民国表现得尤为卖力。“右相数度劝进,以至晕厥。”留下了这样的记载。阿骨打按着韩民国的提示严词拒绝了三次,然后被众人架着到了一处高地。阿骨打疯狂地挣扎,但是无济于事,几个接到韩民国传讯的卫兵把他摁到一把黄金大椅子上,然后给他戴上“突然”出现的皇冠。其实韩民国和阿骨打商量的是大战结束之后在中都加冕,但是耶律木重的问题给阿骨打和女真高层都带来了信念上的疑惑,幸运的是韩民国根据耶律木重的提示把问题引开了。韩民国在阿骨打的心里留下了“机智,忠心”的印象,但没眼色的完颜澣也一系却遭到无情地打压。
耶律木重本来想给女真高层造成一定困惑,但看到韩民国却灵机一动,改变了计划。韩民国抓住机会拿下泼天大功,自然对耶律木重万分感激,身居高位的韩民国会尽量庇护亡国的契丹族民,聪明人只需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可以完成交易。对阿骨打来说,耶律木重的问题成了他必须即位的理由,在全胜后的战场上成为皇帝,比阿骨打原来设想的还要完美!
耶律木重最后被毒杀,只是他最后看向韩民国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亡女真者,必是此人!
趁着部族军和辽国俘虏建立营地的功夫,女真将领三三两两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为啥大汗要让位三次,上面还要咱们磕头磕出血?大汗承受天命,要上就上嘛!”
“疯了!要叫陛下,那些都是汉官搞出来的,说是有啥讲究……”
“好像真感觉有点讲究,不懂。不过汉人的丝绸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