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皇帝实在看不下去,劝慰道:“爱卿不必动怒,千万不要再伤身体。”
这句话以前都是臣子或者太监们对皇帝说的,劝皇帝老爷切莫动怒,保重龙体。现在身份和台词对调也真千年难得一见,轮到皇帝殷切切劝慰尚书不要动怒。
而当皇帝看不下去的时候,他就掉入了某个人的圈套。
某个人(李容若)即刻跪了下来,向皇帝请罪道:“父皇,儿臣知罪!”
李容若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皇帝瞟了李容若一眼,说实话,他连这个儿子长什么样都记得不是很清楚。
对他来说,李容若这样的儿子可有可无,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这些年来从不正眼相看,管他自生自灭,帝王将相家,一朝不得宠,便是如此凉透人心。
看李容若跪在地上请罪,皇帝不耐烦说了一句:“你何罪之有?是朕……”
说到这,皇帝忽然缄口。想了想,看到对面的大皇子,瞬间记起了什么,是啊!
是大皇子哄他开心,求他下召赐婚,说是看九弟可怜,做大哥的要给九弟求娶一位皇妃。若不是大皇子求旨下婚赐,何来今日荒唐事?
他皇帝是不能犯错的!要错就错在大皇子!
想到这点,皇帝勃然大怒,瞪着对面脸色难看、首鼠两端的大皇子,怒喝道:“你干的好事!”
大皇子一听,犹如遭受雷击,整个人软下来,战战兢兢,仍做最后抵抗:“父皇!此事与我无关!是他!是她!”
大皇子先指着李容若,再指着苏落白,“那日在快活楼……”
“哦?快活楼?大皇子指的是什么地方?”
没想到是苏落白忽然开口打断,她显然有备而来,明知故问,快活楼什么地方?
当着皇帝和这么多人的面,大皇子当然不敢提烟花柳巷之地的事,只得指着苏落白,比苏尚书刚才还气,怒道:“你!你……我向父皇求旨赐婚的是落落姑娘,你这冒牌货,你……”
苏落白天真无邪,一脸无辜:“臣女闺名苏落白,小名落落。”
大皇子倒吸一口凉气,当场怔住。
到了这一步,他已然百口莫辩。现在他才完全缓过来,那天他走进快活楼就走进了一个棋局,他变成编织滔天阴谋,弥天大谎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