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含和锦儿被宋大娘呼来喝去,跟着其他厨工又忙了一大阵子,这庄上近两百人的饭菜才做好。
按照规矩,只有主子吃饱了,下人才可以吃饭,再饿也要忍着,哪怕是那些在地里干活的农夫。
等到主子一家吃饱了,收拾好碗碟,早就带着人手在厨房外边候着的不同类别的家丁,把装在竹框里的饭,一担担挑走。
这时这些忙了一身汗的厨工终于可以吃饭了,已经饿了许久的孟含和锦儿一阵狼吞虎咽。
为了给这两个新来的小奴婢一些个下马威,吃完饭她们又被使唤着洗一大堆碗筷,直到近深夜才回到下人寝室歇息。
“你们两个新来的记着,每日寅卯时分就要起床帮着熬粥,做馒头,迟了,可别怪我责罚!”
宋大娘临走时历声叮嘱道。
“是!奴婢记下了!”
孟含和锦儿应道。
这些天孟含和锦儿久经折腾,刚被卖到司徒府又到厨房忙得腰酸背痛,回到寝室,倒在床上便睡,直到第二天卯时将尽才醒来。
“糟了!天色这么亮,定然迟了!小姐小姐,快快起来!”
孟含见误了时辰,慌忙爬起,摇醒依旧熟睡的锦儿仓促穿好衣服和鞋子,脸都没洗,口也没漱,朝厨房跑去。
“好呀!刚来就赖床!好好看看,大家都把早饭做好了,你们竟是来蹭白食的吗?”
管事宋大娘一手甩着手里的鞭子,一手指着孟含和锦儿破口大骂!
厨房里的其他奴仆见管事发飙,各忙各的,没人敢吭声,更不敢围观,想必她们都领教过宋大娘的厉害。
“管事莫怪,免得气坏身子,奴婢知错了!”
孟含生怕那胖管事不经意一鞭子甩来,伤了锦儿,但自知理亏,无从争辩,只得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挡在锦儿身前。
胆小的锦儿被宋大娘那一副凶像吓得低头躲在孟含身后,不敢露面。
“你们自己说,昨天临走时,我有没有提醒你们要早起?”
胖管事得理不饶人,接着追问,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模样。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锦儿身体不适,奴婢又贪睡,没有及时叫醒,全是奴婢的错,只求管事不要为难锦儿,所有责罚孟含愿一人承担!”
孟含也早看出来,这胖管事是在借题发挥,想给自己和锦儿一个下马威,好在后厨继续作威作福。
奈何自己理亏在先,争辩不如认错,以免火上浇油,自讨苦吃。
“嚯!还真会逞英雄,一个病个不停,一个巧舌如簧!好好好,今天就成全你!说吧认打还是认罚?”
胖管事见孟含服软了,收了收怒气,一脸得意接着训斥道。
“认打如何?认罚又如何?”
孟含虽然理亏,却毫不畏惧。
“认打,一人五十鞭!你敢一个人扛,便要受一百鞭!打完之后,你们两个今天不许吃饭,还要接着干活!”
“认罚,天黑之前,扛上锄头,每人锄一亩地,你一人扛就是两亩,同样今天不许吃饭!”
宋大娘自视过高惯了,早已把先前管家得交代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