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梦想——巴蜀江湖的逍遥

玄奘自述 隔壁笑笑僧 2144 字 2024-05-17

对此,我并不后悔,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就像今天,如果又要当领导干部,又想在政治上失节、在经济上贪婪、生活上腐化,做不到“官苦犹得受戒僧”,最终结果就是沦为阶下囚。

于是,我更加地刻苦努力、疯狂学习。cd的论坛,几乎都去过;各寺的经典,也通通读过;cd的小妹,一个没泡过。这时,我虽然只有二十出头,已经是一位理论功底深厚、佛学造诣高深的青年学者。当我想要进一步再求学业,却发现四川已经没有可以让我学习的大师和场所。一时间,竟有“拔剑四顾茫茫然”的赶脚。

我心想:“四川这个地方,虽然生活安逸,虽然可以修道,但毕竟地方太小太偏,缺乏无上绝学和顶级大师。听说长安已经安定,有许多战时深藏的秘籍,此时又对外开放了。我必须回首都去。”

我和二哥商量,他不同意。他的理由是按照《大唐帝国僧侣管理办法》,和尚受了具足戒,就是该单位正式员工了,必须服从本单位和地方政府管理,不能随意离开cd,需要一级级打报告,本寺、市佛教协会、省佛教协会、当地派出所、区市省公安局……层层批准并出具证明,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就像土共建政、改革开放前,去外地出差访友必须带着当地政府介绍信和全国粮票一样,这是一种控制人口流动、确保安全稳定的社会管理措施。

当然,我知道,二哥还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理由。那就是他已经习惯cd的安逸生活了,习惯当地人民群众的爱戴了,不愿意离开这个熟悉舒适的环境从头开始。在我看来,这也是一种革命意志衰退的表现。但他是我亲哥,又带了我这么多年,我没法批评他,更不好强迫他。

最后我下了决心——偷跑。反正我已经二十一岁,生活上完全可以自理。在佛教界也颇有名气,混碗饭吃是没问题的。我就像无数的有志青年,非要离开自己家乡二三四线城市,一头扎入北上广深,为此可以长年漂泊,可以住地下室,可以住隔板房,就盼有朝一日,能成为高中端人口。

既然已经定下了决心,那么,问题是:应该如何偷跑呢?我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一个好方法,那便是混入商队、偷偷离城。走之前,我还是向二哥当面辞行。二哥十分不舍,流下了两行热泪,因为他知道从此一别、可能再也无法相见。而我没有哭,因为我太年轻,一心向往着外面的大世界,心情就像马上要挣脱铁笼的小鸟。在亲情这件事上,父母家长和孩子的感受永远是不同的。父母都是牵挂不舍,孩子都是向往自由。外出的孩子就像一颗失联的人造卫星,只有向家里要钱的时候,才会向父母发出微弱的信号。

现在想来,我跟着二哥混了整整十一年,从十岁到二十一,相依为命,某种程度上,他代为履行了父亲的职责,就是长兄如父的道理,对我肯定是很不舍。

我对cd有没有一点留念呢?说实话,拥有时不珍惜,失去后才遗憾。用一首歌来形容,“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余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让我感到为难的,是挣扎的自由……”用一句诗来形容,“年少不知cd美,老来望川空流泪。”

辞行后,我悄悄换身衣服,戴上帽子,躲入商船,顺流而下。对于这次偷跑,我一点都没有心理阴影。“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千年以后的孔乙己先生,已经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尽管他混得落魄,但风骨是有的。

沿途经过许多急流,还穿过长江三峡。我果然就像一只飞出牢笼的小鸟,心情非常轻松愉快,不禁吟诗一首:“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哦,对不起,吟错了,这时李白还没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