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玉却是忽而笑了起来:“当真是比花魁娘娘还好看。”他忽而伸手一把扯过她,将人拉在自己的脚下,她惊慌的抬眼看他一一
她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那血渗出了衣裙,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做什么长安君,做长安夫人吧。”
她听到东陵玉戏谑的说。血气涌上头顶,而此时受制于人,她却不敢发作,只能忍。
“爷奴家知道错了”
谢安艰难的开口。
话还不曾说完,却被东陵玉掐着后颈提到身边:“谢安,你给爷记住了,这便是你得罪爷的下场,若是再有一次,便把你扒光了丢到大街上。你这副模样,想来是有些荤素不忌的。”
“杜方,走。”
东陵玉将人狠狠的扔在地上,本来还想踹一脚,可这仇人现在看起来倒是像个娇滴滴的姑娘,便没踹下去。
杜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谢安,看他狼狈的模样,没有说什么。
周珩冷眼看着。“周公子,如果没什么事,在下先行告退了。”
周珩依然唤了兰青。
“带他把衣服换了,把人送走。”须臾,他转身,眼瞳睨着谢安,微微笑道:“谢公子,后会有期。”
大概,他还是不打算放过我的。
这位周公子,想猫捉老鼠一般,把她活生生的玩死。
谢安淡漠的想。
她肩膀上的伤口很是疼,全凭着一股气提着,而今那股气泄了,疼痛便钻心而来,险些站立不住。
待离开的时候,他想着今日整整离开了一天,也不知道家中弟妹如何,两位母亲有没有担忧他呢。
谢安虽然看似冷清,却是个重情的。
想到谢晋有自己母亲护着,谢翎有自己的母亲疼着,只有自己,失去了父亲便是孑然一身,如同野草一般。
大雪白茫茫的一片,她仿佛找不到归家的路。
谢安整整一日都没有回来。
谢夫人这才心间不安了起来。她知道谢安是要去求周珩的。那周珩本便不是好相与的,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谢晋从外室进来,点上了灯。
谢夫人端坐在草席之上,手捧着书在看,模样娴雅,安静。
他抬眼问道:“娘亲,谢安今日怎的没有回来?”
谢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又想到被谢安那孩子推进去水里的那一幕,不觉低声叹息。
“如今谢家败落了,就剩下你兄弟二人,当年的事情,也切莫再记着了。以后要叫兄长。”
谢晋冷笑道:“他推我下水害我的时候可是想到过他是我兄长了?”
“当年谢安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倒是,也不该太过苛求他,他后来对你如何,你也是知道的。”
当然知道。谢晋茫然的想。仿佛那件事情过后,谢安便对他特别好,当时有两个坏家伙过来扒他的裤子,谢安便扒了他们的裤子。
只是,他再也不肯亲近他了而已。
谢安整整失踪了三日,直到就连谢晋和汪氏都开始惊慌四处找人的时候,院子里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
谢管家开了门,便见谢安惨白着脸,朝他轻轻笑。
“谢叔,我回来了。”
谢夫人捂住了嘴巴,蓦然落下了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