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鉴玺金融

天启帝远远撇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宣告,“传下去于众爱卿一观!”

魏公公一摇拂尘,两寺者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抬着案板,拖着承放玉玺的漆木托盏,前排乌鸦一般围上,似乎连缝隙都不留,后排只能先翻看着传递下来的图册。

叽叽喳喳过了好久,又是争论不休。先是一无缘凑近的御史先启奏了,“臣夏之令有本奏!”

“准奏!”天启回了示意快说。

“启奏陛下,既然此印玺是那外朝之人所献,为何不见其人献上庭前。畏畏缩缩乃小人怯君子乎?余可视为藐视朝廷,藐视圣上!”

“臣附议!”一旁两个御史也附和着当应声虫。

“大胆!怎可如此非议友邦之太子!”魏公公一听,心理反而大喜,这真是猪队友呀!皇上眼前正是新进红人,给钱给物还长面子,你们这帮子御史就是讨打,那尊财神弥勒佛巴结还来不及,就帮腐儒们把他得罪了,还惹恼了皇帝。

天启也邹眉头,却也不好训斥‘直臣’,只好好言道,“那位高僧数日前临街遇刺,便是因护此玺而受伤有恙在身,故而不便上朝。说来也是朕的皇城中居然包容刺客,实在是愧对友邦之谊。”

“原来如此,是臣妄言了。”这个夏御史倒是顺杆爬。可总有不和拍的。

“哼,怕是那太子爷无颜面来朝献出国之重器才是真吧!定是那卓尔小国有求于我天朝,或行那秦惠王‘送屙金牛’计取蜀国之策!秦人奸诈凶残,其人居心叵测,不若抓到庭前训问一番!”。

“大胆!居然非礼友邦之臣!此友邦之礼,其诚意之挚,反是我朝有求于人才是!”一红袍官立刻从后走出跪下,又言,“臣,工科给事中,魏大中启奏陛下!”

“准奏!”天启抬抬手,摆着一副虚心受教的聆听者状。

“陛下,那高僧所借‘西秦造’火器,虽然略显陈旧,可见其军现役之器械皆甚精之,即便如是炮管、铳管之制备均优于我朝,军备炮术之精也皆先于我军,何来有求于我朝?反是我朝制器需仰仗他朝援助。”魏大中一边怒斥着御史,一边向天启提醒,‘借’来的‘西秦造’还没买单呢!

“哼!我朝怎会输于他卓尔小国之制器?定是工部无能!臣请弹劾此无能之辈!”这御史似乎就卯上了这魏大中。

“臣,工科给事,颜继祖,启奏陛下,非是臣等失职,此‘西秦造’非仅我朝不能造得,便是佛郎机匠人也称复造不得,其国铁器之精远胜各国,陛下请看。”说着,从腰间的鱼纹奏板囊袋里,取出黑黝黝一根20寸长钻头,高捧过头献上。

魏公公接过递给天启,朱由校是专业木匠好多年,接触过各类工具,一摸上手就知道此是何物。

“此钻头何奇之有?”天启好奇问。

“铁器虽小,却能开山碎石,催金断玉,陛下若是不信,可请尚方宝剑斩之!”这姓颜的昂首挺胸,仿佛要斩的是他自己也不怕。

“姑且一试!”旁边一剑奴寺人早已经把捧着宝剑凑近前。天启一把抓过抽出,“~呛唥~”一声,看了看右手拿的剑,又看了看左手钻头,觉得不好发力,便换了换手,左手把剑身一头压在案几上,一手用手指拎着钻头柄,往刃口稍微用力一敲,“咯堎”,又把钻头身子顺着剑刃上顺着向前一刮,发出铿锵之声。然后又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尚方宝剑’,上面已经有个小崩口,刃上也被磨圆,傻了才用剑砍,这样还可以修复。

天启又看了看钨钢钻头,宝剑残留在上面的白色粉末一摸而去,只有细微划痕,“确如所言,催金断玉,便是这西域麻钢所造的尚方宝剑也不敌其坚。”自古能作为御用尚方宝剑的,材质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雪山飞狐里》的宝刀不过是侍卫所持的普通钢刀而已,乾隆宝刀也是精选钢材打制。玩过不少工具,天启深知这钻头材质不凡,但见过各种‘西秦造’也并不奇怪,智巅送的自鸣钟,那些西洋藏品没有一个能比得了,精细和发声至今都摸索不出门道来。

“臣请陛下采购‘西秦火炮’、铳管,以充辽东将士御东虏之用!”工科给事中,颜继祖上前跪拜着边说。

“朕正有此意,怎奈那西秦太子言称,必须先议定两国建交,达成什么‘战略合作伙伴国关系’,‘基础建设一带一路以及能源合作一揽子计划’才可进行军火买卖,否则国内议会便不能通过军售议案。”天启帝以此也想催促这帮子禽兽赶紧议定两国建交的事情,完了早点退朝。

那帮子老学究还在争论不休,围着玉玺的颜色就在那里引经数典。天启一皱眉,示意魏公公,虽然太监不能当面公开干扰朝政,但提醒朝臣注意上朝仪态还是可以的。

“嗯哼!”魏公公大声清了清嗓门,就尖声说,“众大臣可有把皇上放在心上,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众卿可鉴出结果来?不是之前就奏本言称为真么?”天启已经不耐烦了,每次都是一点鸡毛蒜皮之事,就开始狗斗得不死不休,所以很厌烦上朝,一点都没有老太监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