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倒是不必担心,随老衲出去迎客”。说完,整了整衣襟,小心将有补丁的下连襟塞入藏起,再屡了屡胡须和眉毛,起身出门。
镇楠在候着,看了看表有大约十分钟,听得里面传出木鱼声,以为里面还在做课,便蹲下身子撸“旺财”,相处几日喂过点饼渣,此狗早已混熟不会欺生怯撸。镇楠正撸着狗头骚下巴,旺财眯眼发出呼噜声,就听到院门嘎嗞一声打开。
相互对视了片刻,方才相互开口。老和尚头有戒疤,眼神犀利,须至两鬓斑白垂至胸口。先是镇楠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智巅,云游至此,特来拜会大师,参悟佛道”。
老者回礼,却问:“阿弥陀佛,念佛者谁?”,智巅答:“是我”,再问“我是谁?”,答:“我是我,亦非是我,是佛”。又问:“念佛何用?既然心中有佛。”
答曰:“念佛方可持咒。”老者扶须,接着问:“持咒又为何?何不如诵佛。”
智巅反答:“念佛不如持咒,持咒不如诵佛,诵佛不如以身传教。修念佛三味、三根,圆收顿渐,声闻缘觉,一生取办,无越此者。”
老者听完,点头又合十敬问:“以身传教,沾因果死生轮回?”
智巅平声高颂:“佛曰,吾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藏曰,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贫僧早已视法身,不在三界内,不在五行中,红尘窥渡客,片叶不沾身。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萨婆若阿縟多罗,无上菩提”。
老和尚污浊的眼睛顿睁大,“老衲受教,不敢自称大师,叫声,方醒和尚便可。”引领沙弥合十礼,伸手接请,“大师请入内一叙。”“徒儿速去看茶”。
刘文听得云遥雾绕,不知所云,反正不明觉厉的样子,貌似智巅大师胜了,洋洋得意的一瞥眼白给对面沙弥。那沙弥也歪嘴“哼!”,转身就去柴房。
刘文识得无趣,没有跟着进禅房。把“旺财”栓在院口后,就坐屋檐下玩弄修好的石磨盘,还偷偷四处瞅瞅见无人,将碎石子又重复在凿好的石槽纹路上猛划,真是小人有怨仇,报起来是从早到晚,无时不刻睚眦必报。哼着“谁叫让他先前让饿在外晒那么久的太阳。”
镇楠心里寻思,老和尚法号方醒,《碧血剑》、《鹿鼎记》里那九难老尼姑的师傅也是方字辈,这老和尚怕不是同门师兄弟,还好戴着蓝牙耳机,资料里的播报信息没有错,洒家记忆还没衰退。也幸亏顺着话,辩赢了这个净土宗,不然打起来,杂家只好关门放狗了,然后为“旺财”默哀。或者学汉高祖,问那老僧,本是同道中人,何不分吾一杯羹?
沙弥已经端上茶,老和尚也不请饮,自顾说:“方才老衲有所得,却不知大师从何处云游到此,徒儿传话未免失真。冒昧一问,智字辈,当今还有何人?”
智巅知道,肉戏上台,“阿弥陀佛,贫僧实乃雷字辈,非本土僧人,号“智”是师尊所赐,“巅”乃是愚身量高大,又行似济癫禅师般时而疯癫。先朝便有僧人去海外游历求教,从秦朝开始便有僧人出海外求药,唐后相继有玄奘、惠能法师融合天竺教法和本土宗教之大成,修得金身。”说完,拿起土瓷杯泯了口茶。
接着智巅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按下了开关,火机底部投影在桌面上一副《世界地图》,旁边小沙弥目瞪口呆的盯着这稀奇玩意。老和尚却不以为意般,称:“大师请恕老朽眼浊,已不能视清近物。”
智巅忙又掏出一个放大镜和老花镜,心道,“洒家早有准备对付你们这些老秃瓢。”
老和尚拿起看了看,“此乃玳瑁,放大镜”,智巅心里一阵冷风冻,“什么,毛的穿越小说都说土著看了玻璃制品就给跪的咧?切!不怕,劳资继续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