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镇楠配合完村长的”做、打、唱、念“之后,心里也早已经了解通透,此番是借赔礼还鞋,村长实际是想要自己亲自把”礼“送到刘知州的府上去。虽然能借着同宗说事,可这明眼人都知道八杆子打不着的”同宗“,实际还没商贩之间的感情深厚,又不是门生弟故,就是妯娌之间也有大防。借有道”高僧“的名,正如送朋友一张明星签名cd,不如带着明星亲自上门签字送cd的来得人情大,同时也要让下面小鬼们知道,村长大人“上头有人”。
镇楠摇头苦笑自语,“洒家自身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这还得到处求神拜佛呢!若是某有金毛大腿,早把红裤衩穿外面,一拳超人打得各方来跪舔,哪有现在连个破庙的老秃瓢也得去拜上一拜,还不知道是何宗派。对了,先查查看。”智巅拿出了早上用过的,土豪金版huawei手机,看了看,居然去了四分之一电量,立刻冲回了里屋,从铝合金密码锁行李箱里拿出了一电筒。随后夹在两腿之间一阵猛撸,约摸过了五分多钟,才长啜一口气,立刻接上手机。“还是这玩意靠谱,太阳能板得放外头好半天才能充起来,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熊孩子损毁就不妙了,村里的好奇宝宝不要太多。”自制铷磁三相手摇发电机和法拉电容器,都是原公司和日企合作电动汽车项目弄的,石墨烯的太贵,过放电还容易燃爆。法拉电容理论上能带到火星去还能使用,公司倒闭后便全薅羊毛回家充抵拖欠的工资。电容器缺点只是自掉电快,大不了没电的时候就再猛撸几把。
查到的史料里并没有关于此地黑水寺村庙的信息,全国有达四个地名都叫黑水寺。哪里有什么小说里写穿越过来就是万能的人,看来得找向导了,之前一周里都是看风水,和村长攀交情混脸熟,免得被谋害了还没人替伸冤。一无剃度二无戒牒,三无准备的,就不好找同行揭穿。明末的末法时代,道教的牛鼻子们都被“红丸案”坑残了,佛教也呈颓废之态。想到佛门内还分禅宗和净土宗,简直就是跟丐帮一样,还分什么污衣派和净衣派,相互辩论不过就当头喝棒的华山论贱,看谁的降龙十八掌厉害!镇楠嘀咕,“要是碰到的老秃瓢跟咱论禅讲道,洒家辩论不过被揭穿,还得肉搏一番,不行,得带帮手最好还得带条狗,不需要狗有多能打,只需要洒家比狗跑得快。”
收好了手机,镇楠走到大堂,看到刘文已经把烧好的水沏茶,并倒在土瓷碗里摊凉。从这点看还是很听他阿达话的,只不过茶其实是趁热喝才能品出味道来。
“大师请喝茶!”难得见到莽二壮也有狗腿讨好装顺从的模样,不管怎样伸手也不能打笑脸人。
“嗯,不错,辛苦啦!”说完,接过碗装模作样的吹开茶沫泡子就牛饮,土瓷碗也没茶盖,没有那些文人骚客的用茶盖沿着茶面摊凉,这穷山沟的村子也没什么好茶可品,大概也只有某文青会赞称无农药、纯天然、环保,其实几根破茶叶桩子泡的茶能觉得好喝,那肯定是舌根长痔疮啦!
这已经快到六月,不喝饱水出去容易中暑,这村里不用担心没地方“入阍”,随处一搂裤子就能“发飚”,这才真叫节能环保。镇楠心思里全是想做现实里不敢做之事,思虑到了就出发,打了个响指,“走,带贫僧去此地寺庙拜访一番。go!”。也不管刘文听不听得懂,愿不愿意,自己披上“白桌布”就出门,这是临时家中能找到的货色,成衣店里可没有定做袈裟的,时间全用来办要事,光搜集食物、器械、资料下载拷贝,短短三天里根本来不及。这张白锦制的桌布还是前妻定制的,自己哪里会顾及这些柴米油盐,随便一披就似模似样的印度阿三装,心里也鄙视某开喷的,“阿三的佛教才是正宗原装进口货!唐玄奘学艺不精,人事也没给够,还怪佛祖的九九八十一难,把经书丢了半箱子不说,最后还晒丢了几卷最重要的卷落,全是修真、正善之门。取回的白板经文和泡水文字,忽悠得李世民都埋怨:朕是要看的是得道修仙的法门,沐浴更衣连裤子都脱了,御弟就给寡人看白板经文?”有道是,碎念毒舌出妄语,凭口能取百度经。
喊上刘文带着从表嫂子“翠花”那借来的“旺财”,就走上了乡间的土坡路。
当向导可不能走后面,刘文还一边真的当起了导游。“饿小时候,阿达给饿说过,咱村地处张家湾,村后山就是骆驼脖子山,依山傍着葫芦河,传说末代周王经过此地,开山梁涉水惊动了地下的黑龙王,周王凑巧掘了龙脉击伤了黑龙,流出黑龙血到葫芦河漂了有两里地呢!庄家也种不活,据说最后周王也因此丢了周代江山。之后此村就叫黑水村。”前面一人带着一狗,领着和尚爬上了小山坡,穿过半截墙洞子,看着碎石堆砌的拱门诉说着数不清的风霜,确实是个“有故事的地方”。
刘文难得在和尚面前耍一把本事,充当一回书童,接着继续背书。
“后来金国人到此,有高僧指点,彻底挖断了骆驼脖子山,正好砍断了黑龙头,并在山上立庙镇黑龙怨气,这才把黑龙血止住,此地便改名叫黑水寺村。后来年代久了,山上的寺庙也早已毁败,如今只剩下村东的娘娘庙。”
镇楠听完,后面的猜测也不离十,此地历朝历代都是兵家必过之道,黑水不过是后来查到的资料里,由于有临近地表的油页岩,石油渗透出地表才称黑水。可惜,又不是群穿文,一套工业系统可不是自己短时间能蚂蚁搬家样的弄过来的。更何况产业工人还需要时间培养,而自己看能来回的次数不定,准备时间也不可能多。眼下必须得找到人了解确切年代,现代查的资料并不可靠,只能通过大事件和特定人物才有时间可考,但指望这些信息和资源起家,自己孤身一人,短时间是不可能了。心中也鄙夷,“啊呸!某穿越的那帮子狒狒,就是窝里斗的水耗子,一天到晚龟缩在临高,支持闯贼不就解决了石油问题,还有帮崇祯也解决了全国农民总罢工,更还有给狒狒们解决自费五毛的农民工问题,这里的石油足够他们一直挖到全国人民大解放”。
上山的土路坎坷,不似后来旅游开发的景点,即使有山间小径没有翻修,人走多了也就成了路。不一会儿,看到前面土地庙,刘文回头招手,旺财也望着和尚似邀功的汪了两声,“大师,这里就是娘娘庙!”。
门口一“形同沙弥”的小僧,正用铁锥子修石盘。镇楠上前一步,右手取下草帽,左手单手合十,口称,“喃无阿弥陀佛,乌笠游僧匆过客,凿磨纱衣拜师还。快去转告你师傅,就说有海外游僧前来同修问道。”
那剃发沙弥闻声抬头,手里活计也是没停,小锤头也不用看似的敲着铁椎发出铿铿之音,仔细看了看来人,身姿奇伟,面色白净,露目慈祥,口齿晶洁。身后却是一个村丁,持棍纤绳带狗,咧着嘴俨然怒目金刚。随之铿锵声停,沙弥起身双手合十,向前微微躬身一敬,持童子拜观音状,“请大师稍候”。说完便转身进院,把院门“哐”闭,开始还是小碎步,没过几步就噼里啪啦的快跑起来。
“师傅!师傅!不好啦!不好啦!外面来了个白衣大耳住持方丈来抢地盘!”说是沙弥,其实年岁并不小,声音也不清脆,倒似鸦叫。
房中传来呼喝声,“胡闹!收声!为师哪里对你不好?先过来坐下跟我念完一遍静心咒!”。不得已,沙弥只好上前跪坐,跟着师傅敲起木鱼,闭眼跟着念着咒。
刚刚念完,老和尚才睁开眼,放下佛珠,开口道:“正因你这六根不清,嗔怒急躁皆未戒,为师才迟迟没有为你剃度,传你法号。只受五戒如何修得佛法成得了正果?”说完,又看看外头光景,问:“何方游僧?你有未问清,前来所为何事?”。沙弥便把在外听到的原话传给老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