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擅闯书房的刺客,有劳副左使了。”
若婵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这是,任天涯的声音。
什么意思?
若婵缓缓推开卫成炎,看向他身后的任天涯,还有任天涯身后排着的一长列人,阮杨阮柳,青衣,人都到齐了。她疑惑地看向卫成炎:“什么意思?”
卫成炎走到了一边,左手抚上右臂,对着任天涯道:“已将刺客抓获,听凭坛主处置。”
若婵指了指他,声音颤抖,嘴唇煞白:“你?”
你?
任天涯挥了挥手,示意阮杨阮柳上前将若婵架住了。若婵拂袖将两人挣开,蹒跚着走到了卫成炎面前,杏眸睁着,直视着那双眼睛,就是那双褐色的眼睛:“你可需要解释?”
卫成炎背过了身子,低声道:“没什么要解释的。”
若婵笑了两声,目光空洞地回头看了看任天涯:“任坛主麾下,当真人才辈出。”
说罢,直接朝前方走去。没有问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虽然带着面具,但是浑身仿佛都被看穿了。他不愿意解释,她也没必要问为什么。
那是苗若婵最后的自尊。
任天涯拍了拍卫成炎的肩膀,眼中露出满意之色,这才领着一路人押送着若婵朝阎罗殿走去。若婵中途回头,死死地盯住卫成炎的背影,似乎要把这个人刺上一剑才算了然,然而他始终没有回头。若婵忽然想起了阿婆的嘱托:为了保护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她而今只觉得阿婆是最有智慧的人。曾经她把一颗完好的心交付了出去,但是换回来的只剩下千疮百孔。
卫成炎,怎么会这样呢?
是不是他觉得她喜欢得不够?还是那日的松桂鱼她没有吃完?
阿婆曾经说过,如果一个男人爱你,就一定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如果那个人做了,一定也是有原因的,你要听他解释。
但是他连解释都不愿。阿婆,那这个又算什么呢?
皓月当空,狂风入袖,若婵走在前方翻来覆去地想着,笑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