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好蹦跳着跑了过去,对司马御轩道:“你还挺结实的嘛!”
司马御轩爽朗一笑:“彼此彼此!也不知道咱俩究竟谁更皮糙肉厚。”
司马御轩旁侧的少年朝秦好投来探究的目光,秦好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道:“这天气也不热,你拿个扇子干什么?”
何方被初次见面的人调侃,也不动怒,淡淡一笑:“听御轩兄说秦兄修为了得,今日得见,果然直爽豪迈。”
何方无论表情动作还是话语,都没有可挑剔的地方,可秦好就是觉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冷,连那淡淡的一笑都透着冰冷。
苏牧也很冷,可并不会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虽然对他不是打就是骂,如果习惯了也知道那是他毫不遮掩表达情绪的方式。
可这个人不同,究竟哪里不对劲,秦好也说不上来。
蹙了蹙眉,虽说有意跟司马御轩再嘚啵几句,可在这个始终用探究目光看自己的少年面前,很不自在,似乎说什么话都要思量思量。
“我去喂牛!”秦好抛下这句,就离开石径,朝草甸处跑了。
司马御轩朝秦好的背影吼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还等着你演舞台一战?”
秦好遛得更快了。
“御轩,”何方温和笑望着身旁之人,道:“看来你真的对他很有兴趣!”
司马御轩手臂搭上何方肩膀,边走边笑道:“你是不知道他把蒋若之教训的多惨,若是日后遇上,我还真不一定是他对手,他又无论如何都不肯跟我一战,这不是吊我胃口么,我父亲让我来这里求学是让我求败,除了玉陵树,我真看不出这里有哪个新生能败我,可这个人的底细,我却是怎么也看不出。”
“不过我迟早把这臭小子打的嗷嗷叫,哈哈哈哈!”司马御轩爽朗的笑着。
何方轻拍着手中折扇,也在浅笑着,而那笑容,仍是没有一丝温度。
……
段若虚回到后山,想了又想,终于回到茅屋,急笔快书了一张字条,又抓了把小米,撒在地上,引来了一群玉面太常的鸽子,抓起一只把写好的纸条绑了上去,扬手放飞了。
她同意纪九龄的说法,大先生游离在外就是要他们自己处理一应事物,可风长眠失踪不是普通事,或许纪九龄还有什么瞒着大家,她也不便去问,可这太乙学院的风波自从这批新生到来后,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外面的世界如何风起云涌她不会管,可这神圣之地,却是不能出乱子的,若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那原本的信任会荡然无存,修士的心性会被极大的干扰,她又不能下山去找她的爱徒,任由这股风气继续下去,岂不是会让邪祟之物钻了空子。
玉面太常跟大先生在一起,只要让玉面太常知道此事,大先生必会知道,也许会结束在外游历,提前回来。
段若虚深深叹了口气,这一天因为爱徒的失踪和学生中毒之事而神思不定,将鸽子放飞后便收回了视线,自然也没有看到,鸽子飞下瀑布,来到前山没多久,还没飞出太乙学院,便被一声“哞”震了下来,失去了知觉。
洛天拾起掉在地上的信鸽,认真思考了一番,喃喃自语道:“烤了吃,还是让食堂的爷爷帮忙炖了?”。
秦好已经回来了,将他手里的鸽子抓了去,发现了绑在鸽子腿上的纸条,狠狠瞪了洛天一眼,洛天一脸无辜的指了指黄牛,秦好为自己猪一样的队友深感自责,将纸条取下。
只见纸条上写着,“风长眠失踪,速回!”
“长眠哥失踪了”,秦好瞪圆了双眼看着洛天,“他没有在后山休养,这帮老头竟然骗咱们。”
洛天抱着牛头又抹又拍道,“还好有葱油饼,不然咱们也不会知道。”
秦好复又想到在寒露镇上那青年同风长眠的密会,那青年说的七日后,不正巧就是明天?或许风长眠的失踪跟那青年不无关系。
秦好沉默了很久,将那纸条喂给葱油饼吃了。
……
在玖澜大陆的最南方有一座四季如夏的小镇,小镇隶属于赤目国,是个比四大王朝小的多的小国,因为与梁王朝边境有着茫茫黄沙相隔,这个小国得以保留主权,没有被吞并。
在小镇唯一的酒楼雅间内,一高大的中年男子将酒斟入对面面如白玉般晶莹剔透的男子杯中,浅笑道:“师弟,还在为那关山月说述之事烦忧?”
白玉男子手指轻转酒杯,道:“师兄,你我已出来快一年了,是不是该回去……”
不等白玉男子说完,高大男子摆了摆手,笑道:“若太乙学院离了你我便不能正常运转,那便不是世人向往之地了。”
“可是……”白玉男子还待说些什么,一块蟹粉蒸肉就塞入他口中,让他不得言。
“你可是答应了我的,陪我尝遍世间美味,这蒸肉味道着实不错,你多吃点。”高大男子豪迈的大口嚼着滋油的美食,又饮了一大口酒,赞赏道:“那黄沙对梁王朝是麻烦事物,对赤目国却是宝贝,不仅阻断了外敌入侵,还孕育了沙蟹这种人间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