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上前摇着折扇道:“这可说不准,法器是死物,一时坏了也有可能。”
他们见是朔方,却也不知其根底,只驳一句,休要胡说。
朔方笑着从他们手中顺过法器,伸手凑到小孩面前,法器未近已经开始清脆作响,几个道士抱臂,一脸的趾高气扬,朔方拿着它绕着围观群众又走了一圈,法器还是响个不停,朔方抬眼望他们,几人脸上有些绷不住,一人道:“是那些孩子身上的妖气过重,众人都沾染上了。”
“这样吗,我捉妖几载,倒从未听过,是孤陋寡闻了,不过修道之人身边都有仙气,妖邪不侵,几位道长身上定然不会沾染所谓的妖气吧。”
朔方将铃铛凑了过去,那法器在几人面前并未出声,他们才松一口气,铃铛却剧烈抖动起来,清脆的声音沿着无尽的黑色幕布向四面散开。
“我一个门外汉辨不清好坏,道长说,这法器是好是坏?”朔方拿着铃铛笑眯眯地问道。
聒噪,我打一个响指,那吵个不停的法器顿时四分五裂。
众人惊叫一声,朔方不动声色地瞧我一眼,松开手,剩下的碎片哗啦啦地掉在地上,“这下可是坏的彻底,没了法器道长们该如何捉妖。”
“城中无妖,何来道士捉妖。”
这声音虽小却如平静的海面上卷起波涛,此起彼伏,汹涌澎湃,人群中这样的声音越来越盛。
我与朔方并肩站在人群后面,瞧着面上惊慌的道士,冷冷地道:“他们已然失了民心,若还在这里搅弄是非,怕是要吃好一些苦头。”
“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在你那住一宿,明个再回去,我还想吃早上那处的肉包,咋们抛铜板决定,纹字的一处朝上便由我去。”我捏起手中的铜板,弹高,看着它在空中翻腾了好几圈然后落在了地上。
“哪面,哪面朝上?”我问。
“晦气。”朔方低下身子瞧了一眼,甩着袖子离开,我跟上去拍了拍他的后背道:“能者多劳嘛!”
地上,光滑的铜板反着月亮的光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