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倒着一位上了年岁的老翁,头发和眉毛已经全部花白,嘴上不住地发出呻吟,能得阿爹引见的都不是什么低地位分的,我便知自己又闯了祸。
正巧阿爹和狼爷爷一道出来,我的手仍僵硬地停在半空,尴尬得很,这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刚想跑路就听见阿爹几乎暴怒的吼声:“冉蘅,你给我站住!”
我只装作没听见,用了毕生的修为飞快地逃回自己的霁雪阁,结果可想而知……
因着这件事我被阿爹禁了足,这日子还没个期限,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这日子没法过了,阿爹你肯定是看着我是捡来的,又不孝敬你,觉得我还比不上萝卜青菜能炖个汤。总之我表现得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但是阿爹就是不为所动,还差人送来了厚厚的几大本《戒律》和《礼仪》之类的书,说只要我将书中的内容抄录百遍再滚熟于心就解了我的禁足。我一听顿时万念俱灰。
朔方听说我被禁了足,当天便过来瞧了我,问道:“你怎落得如此狼狈。”我哼哼了两声没理他。朔方见我如此,捂住胸口很是痛心地说:“我这般关心你……,唉,当日我明明给你留了口信叫你不要出门,你偏不信我。”我白他一眼,若不是他平日里常与我玩笑我也不会在紧要关头栽了跟头。
“这事还有流景的一份。”我哼道。
“流景?”朔方一怔,“这事同他确实没什么干系,他被沧琅王请来品茶论道,当日是循例去参拜。”
那竹青之前可能是恰巧瞧见从廊下经过的流景,就以为他同那些人是一起的。
真是什么倒霉事都撞上了。
“那我又是怎么得罪了管药草的仙君。”后来阿爹将我的罪状一一列出,除了伤了仙君一条竟还有毁他药草一说,我瞧着坐在阿爹下首位的老古板,竟不知他还有胡乱捏造的本事。
朔方正在喝水闻言被呛了一下,涨红了面皮,我登时就觉得不对,在我的一再逼问下,朔方也只得说了。
到底还是那天醉酒后惹下的麻烦,据朔方描述,他将醉酒了的我一路扛着上了琅山,说为什么是扛着,朔方一脸的义正言辞,为着男女大防。虽然我把你当兄弟,但你确也是个女子,我不能趁你酒醉占这个便宜。
我白他一眼,你不能架朵云吗?
他摸了摸脑门,呵呵一笑,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