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已经转了一个弯了,欧阳浅就奇怪他怎么隔了一个拐角还能看到欧阳冲他们的去向。
刘生挠挠头腼腆的说:“我隔一会就上二楼从窗户里看看他们,怕他们走丢了。”
欧阳浅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先去了九月九,不然靠自己瞎转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不由得夸奖他:“真是有心了,明天让徐子哥给你升职加薪!”
刘生憨厚的一笑,突然指着前边的广场说:“欧阳小姐,您看那边。”
欧阳浅抬头一看,那边的长椅歪歪斜斜的倒着几个人。忙跑过去一看,可不就是欧阳冲他们嘛,还好还好,醉了还知道找个地方躺着,没倒在路边就不动了。
不过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旁边还有个流浪汉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们,好像他们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欧阳浅有些不明所以,还是刘生低声道:“这是街上有名的流浪汉,他平时就睡在这,今天被欧阳少爷他们给占了。”
欧阳浅闻言哭笑不得,又见那流浪汉头发花白,衣衫褴褛,脚上竟然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在秋夜的寒风中瑟缩着,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
打开钱包把钱都拿了出来,又拿出一条毯子,示意刘生拿给流浪汉,低声说:“这老人家也怪可怜的,你把这些送给他。明天带他去收容所吧,我另有酬谢。”
刘生接过钱和毯子,楞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欧阳浅一眼,说:“小姐真是善心人,必有后福的。”
欧阳浅笑着摇了摇头,给欧阳冲裹好毯子,又拿着毯子给韩明夜和白易也裹严实。
看着三个木乃伊不由得笑了。
刘生把钱和毯子递给流浪汉,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只见那流浪汉冲欧阳浅这边转过来,似乎要跪,被刘生拉住了。末了冲欧阳浅拜了拜方才转身离开,欧阳浅也冲他拜了拜,看着流浪汉走进夜色,心中无限感叹。
刘生转身回来说:“小姐,现在怎么把他们送回去啊?这样在外边还是太冷了。”
欧阳浅也有些发愁,欧阳冲她肯定是要带回去的,可是韩明夜和白易怎么办?又联系不上他们的家人。自己的小跑也装不下这么多人啊。
欧阳浅把困难和刘生一说,刘生想了想说:“我们老板的休息室是可以住人的,平时四少爷喝醉了也有在这里睡过。这样吧,我去店里叫几个人来帮忙。”
欧阳浅点点头,刘生便大步的往回跑,跑了几步又转回来:“小姐您别怕,这里摄像头很多,而且清晰度很高,很安全的。我很快就回来。”
欧阳浅不由心中一暖,朝刘生微微一笑。看着刘生又跑远了。
这才转头看看,四周果然密密的都是闪着红光的摄像头,不由得心里一松,身边虽然有人,却是三个呼噜震天的醉鬼,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怎么会不怕呢?
此刻心里安定下来,欧阳浅转身坐在长椅上,侧头看着欧阳冲的侧颜。
亚麻色的头发,发梢微微带着卷,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主人的不羁。
欧阳浅伸手拂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两道高高上扬的浓眉,仿佛出鞘的利剑般犀利。
他睡着了,欧阳浅想着。手轻轻拂过他随着呼吸微微抖动的长睫。
隔着薄薄的一层眼皮,似乎还能看到他乌黑深邃的眼,如旋涡般,让人看一眼便几欲沉沦。
欧阳浅想起小时候,常有人跟在自己身后叫“捡来的野孩子”,那时候那双眼,真的是有火光迸发。
那次是一对几来着?后来白易也加了进去,两个人硬是把一群人打的屁滚尿流,当然自己也很惨,鼻青脸肿的。
不过倒是没有受罚,因为妈妈说“我们小冲是保护妹妹才打架的,这才是男子汉呢,你不许罚。”得了圣旨的欧阳冲臭屁了好几天,天天缠着自己叫他大英雄
欧阳浅笑起来,手指滑过他高耸的鼻梁。像小山一样呢,欧阳浅低声呢喃。
手指接着向下,下面下面是菱形而饱满的嘴唇,嘴角微微的翘起,似乎是做了什么美梦。
欧阳浅一点点凑过去,慢慢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