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反应过来,笔记本上那别样的字迹,似乎是来自何昕雨口中的那个“他”……
“你在担心什么呢?那就去找他啊,他在哪里?用不用我帮你订票?”
何昕雨绝望地摇摇头,她指着床上还亮着屏幕的手机说道:“去了又能怎么样?你知道么,这几天里,我听着你妈给你打来的各种电话,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总觉得,我活得不像是一个独生女……”
正巧,齐月将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她看着那一页上仅有的一行小字:愿天知心意,长随心迹。
“你家里不肯帮你是么?”到底是出身相同的孩子,齐月的问话正中要害:“可是我看,郑姨啊还有余站似乎都认识你啊,你能够进来这里,难道不能往外面走一走吗?”
“没用的。”何昕雨哭得累了,瘫坐在床上,目光怔怔地落在那件蓝色的短袖上。这一周的时间里,她像一只鸵鸟一样,把自己锁在沙子里,微信上的消息,她选择视而不见,偶尔打进来的电话,也通通选择了拒接,她不知道这样的冷对抗到底有什么作用,她只是单纯地不想说话,不想触及那一块伤口。
何昕雨抬起哭得红肿的双眼,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如果我不顾一切地去找他,我家里会翻天的。”
齐月拍拍她的手背,表示我很理解。
“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他们什么……”抽抽搭搭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齐月也低下了头,同样的伤痛挂在自己的心上,何昕雨边哭边叹气:“六级考试,第一次我没过,他们说,如果考不下六级,就没办法签工作,你知道那半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就连睡觉的时候,梦里都是听力那个讨厌的男声。”
“所以你过了?”
何昕雨点点头,但是她的笑容依旧无奈:“那又能怎么样,我连不签合同的权利都没有,你看看……”说着,何昕雨第一次点开了那条对话框:
“你听我的,在那里好好干着,别急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