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好吃吗?也没必要哭吧。”莫梵像是误会了什么,竟然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好像苏缇兰夸赞了他一样。
苏缇兰心中万分纠结,告诉他的话,对于难得激起热情的莫梵来说决定是重大打击;不告诉他的话——这份罪可是要她一人完完整整的承受啊!
“说起来,你怎么突然就想着要做饭了呢?”
莫梵收敛了表情,双手合搭在桌上:“想听?”
“嗯,非常好奇。”苏缇兰一边说着,一边把筷子悄悄放下。
“也没什么特别原因……就是宁蕖来过之后,我突然发现做料理是一件很有人情味的事情,一边用心处理食材,一边想着吃到的人会是怎样的心情,这种事情让我很开心。”
苏缇兰一字不漏的听着,待他说完,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我做的菜,是不是很难吃?”莫梵忽然问道。
“诶?不会啊,味道还不错。”苏缇兰赶紧摆手反驳,为了证明这一点,望嘴里夹了一大蓬菜,差点呛到。
“笨蛋。”莫梵轻轻嘟哝,起身要为她倒了一杯水。
他半弓着腰在饮水机前,纯棉的衣服勾勒出精实的线条,黑色短裤下是一双修长白皙的腿,笔直健美,恰好是人们最理想的那个样子。
电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明明能清晰看到的身体,地上却没有影子。
既真实又虚幻,这便是莫梵迄今为止给她的感觉,闭上眼回想一切只觉得自己在发疯,可是睁开眼,面对他苍白俊秀的面容时,顿时脑袋空空什么都没有了。
触手可及和遥不可及,两种矛盾的东西在他身上复杂的体现着,让人怎么也想不明白。
等到莫梵把水端过来的时候,苏缇兰才想起自己还在呛着,忍不住了咳了两下。
“唉,我明明把调味品精确到克,怎么就不行呢?”莫梵冥思苦想,无法理解。
“果然试不出味道这一点很关键。”
“你试了味道?”
“嗯,感觉在吃桌子一样。”
这个形容实在太过生动,她几乎瞬间就能感受到那种痛苦。
“那对你来说,鲜血又是什么味道的?”苏缇兰好奇问道。
“唯一。”
“嗯?”
“我的整个味觉系统都是为了它而存在的,所以它对我来说是唯一的食物,时间和经验都太多,味道好坏已经彻底分辨不出。而且吸血的时候,不只是味觉在感受,身上的每一个部分都在鸣叫,在喧哗,脑袋里好像钻进了几千只五颜六色的蝴蝶,让人应接不暇,迅速沉沦……”
苏缇兰听着听着,咽了咽口水,难以想象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她自然尝过血味,不过就是铁锈味加上腥甜味,对了,喉咙发炎的时候还能尝到瓜子味。不管怎样,距离“斑斓多彩”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味道真的这么好?”苏缇兰难以置信。
莫梵听言,凝视着她,说:“身体越愉悦,心里就越悲伤,因为这只能佐证,我的的确确是一个怪物。”
“才不是,你是一个……”苏缇兰说不下去了。
好人?他做过以及将来还要做的事可不是好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