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吓得不轻,那人后来竟真的病倒了,缠绵病榻数日起不了身。军中不养闲人,伙头便逼着那人下地干活。那人被鞭打得体无完肤,奄奄一息。应珑实在看不过眼,心里也有几分愧疚,便拍胸脯接下那人的活,又求来军医为那人医治,总算将那人的命捡了回来。此后,那人便视她如救命恩人,对她唯命是从。
有了这么一出,众人再不敢给她绊子了。
接下来,应珑又在灶底烧了十几日火。说来也怪,她不仅将火烧得又旺又好,能精准的配合庖人对火候繁琐的要求,而且只用不到寻常一半的柴禾。如此一来,她劈柴的活儿少了一半不说,那几个傲气的庖人也对她客气许多,她在伙房逐渐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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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夫不用出操,不用守卫,也不用上战场,终日只在伙房里操持忙碌。应珑想回广武,只得从其他地方寻找立功讨赏的机会。
温县军营乃依皋水而建,营里的日常用水都是由士卒从皋水上游担回来的,极是费时费力。应珑担了三个月的水,肩头已磨出一层厚厚的茧子。她琢磨一段些时日后,让她的小跟班撺掇着几个要好的伙计,与她一道在伙房的大院后头掘了一口井。出水之后,营里发现用水比以往方便许多,不仅未追究她滋事之罪,还给她记了一功。于是,她在伙房一时风头无两。
这一日,应珑正劈柴劈得热火朝天,伙头悠悠哉哉的找过来,开口叫住她:“应庚辰,眼下有一好差事派给你,你速速收拾一下,县府的人正在营外等着。”
应珑并未多想,丢下手中的柴禾,起身称“诺”。她的小跟班却突然从灶间冲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截烧过的木头,木头上正“滋滋”的冒着青烟。
小跟班煞白着脸,冲她惊呼道:“头儿,不能去!”
应珑放下手中斧头,不解的望向他。小跟班支支吾吾半晌,说不上话来。应珑只遂疑惑的转向伙头。
伙头狠狠瞪她小跟班一眼,回过头来对她道:“县令时大人府里需要一名烧火把式。应庚辰,你且来说说,咱们这伙房里,负责烧火的是你,还是他?”他说着抬手指向应珑的小跟班。
应珑见他脸上神情阴测测,心知他不安好心,又回头瞅一眼小跟班,见他一脸的惊吓与痛苦,她略一忖度,便知她被伙头给算计了。她暗骂几声,正待开口争辩,突然却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来,若此番她借机得了县令大人的赏识,那回去便有希望了
她又细细计较片刻,已有了主意。
为免生出些其他枝节,她又对伙头问道:“大人,去县府除了烧火,可还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