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武一役后,韩军退至广武城外五十里扎营,连着数日悄无动静。魏军元气大伤,亦无反击之力。
却说应珑被封为后将军,当日便走马上任,领着五千甲兵与大军一道操练。练了半日,却叫她吃了一肚子气,回去倒在塌上一通长吁短叹,心道这活她真做不来,还是得想想办法尽快了却心中之事,离开这里才是。这个鬼地方当真能吃人,稍有不慎,便要落个死无全尸。
她想起过去的这三场大战,更觉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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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地东南部的三川之地与西部的主要疆土被韩人从中隔断,仅凭中条山南麓一段狭长地带相连。韩人近年屡屡被魏人欺压,心存不满,一直觊觎着三川这片飞地。
三川境内辖有三大重镇荥阳、广武与敖仓,兵力主要集中在荥阳与广武二城。
两年前,应珑原是在广武城投的军。那时魏人正开疆扩土、四处举兵,武卒的选拔已十分简单,但凡有应试投军者,除了老弱妇孺,统统被录用。即便如此,朝廷还到处征兵,恨不能全民皆兵。
应珑乔装一番之后,顺利通过选拔,被编入广武军。谁知,那广武军都尉醴全与她有些过节,以她“体弱无毛,难当大任”为由,将她发配至偏远的温县。
温县乃三川的西部边邑,与韩地接壤,不知为何守备兵士却不到两千。
应珑初入温县守军,被分在伙房。伙房统共七人,却要负责两千人的伙食,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应珑一个新来的,自然要吃些苦头,那伙头给她指派了最累的洗涮与劈柴的活计。应珑人微言轻的,敢怒不敢言,再加上乔装的身份,她丝毫不敢张扬,只能埋头做活。
过了几日,有那油滑之人见她干活卖力,又瘦瘦弱弱的,还闷头不坑声,那人便动起了小心思,趁人不备时,摔倒在她跟前崴断了脚。应珑百口莫辩,最后,那人将担水的活死死赖在她头上。
于是乎,应珑更加忙碌了。往往丑时便得起身,取柴,担水,劈柴,洗涮,忙得团团转,时常连饭都吃不上,还要不停的被人使唤着帮这帮那的。夜里,众人都睡去了,她还得留下来收拾,每每回去沾床便睡死过去。
岂料,几日后,又有人撞在她的柴斧下,还差点伤了他自己的性命。那人寻死寻活的,非让应珑也接了他烧火的活。应珑不依,又找到伙头那儿去评理,伙头还是不愿帮她,又将她随意打发出来。应珑如何看不出其中的猫腻?她忍下这口气,当晚摸到那作怪之人的病塌前,一斧头将他一头油发全斩了,又作势要取他头颅。那人登时吓得尿了裤子,磕头如捣蒜,百般发誓求饶,这才得了条活路。
翌日,那人抖索着找到伙头为他自己告了罪,应珑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总算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