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风转头看去,方才似见鬼一般躲得远远的小孩,早就围了过来,只是不敢造次,离聂清风稍风。他们都是一般衣衫破烂,一般大小,看起来也同样可怜。出声的那个小孩见聂清风望来,瑟缩了下,眼神收了回去,再不敢与他对视。聂清风知人被极端折磨过后,心性或多或少会改变,因此并不在意。只是对小云与紫宴好感又多了一分。
那孩子说完话后洞里慢慢地便开始嘈杂起来。哭声说话声混在一起,甚是混乱。聂清风叹了口气,此次他追师傅兼岳父张真人而来,出行匆忙,只带了随身乾坤袋,里面除了一些疗伤丹药,便是些腰牌等重要之物,并无其它可食用的东西。他自己已经是准金丹修为,饮食方面几可不用辟谷丹,因此心中虽有意安抚众小孩,实在是有心无力。因此便伸手划出一道灵障来,将自己与小云、紫宴隔在其中,免去外面吵闹。
因紫宴喜静,小云便嘻嘻一笑,对聂清风表示谢意。只是他们此举,外面的吵闹更甚,出声的孩子脸上妒忌之意更甚。只是眼下无可奈何,便恨恨地躲到一边,靠着洞壁,不再言语。
聂清风手握怀霜,盘坐休息。他怕展观元又悄无声息而来,怀霜正是示警最好之物。他闭眼放出元神,一瞬间便绕着整个洞观察了一番。修为者的元神本就不易炼出。一旦炼出,其神识却能增大几倍,如果元神强悍者,甚至能代替肉体,独自行动,而不失联系。聂清风感知到这山洞外有一庞大的阵法护持,洞壁处一圈有灵力波动,只在最右侧某个点,似乎灵力波动的更强烈些。他睁开眼,朝那个点看去。
紫宴淡淡开口,“你是否另有要事?”
聂清风叹道:“此来我一为杀贼,二却是为了救人。只是眼下却是无可奈何。”想到师傅这十年来凄苦,他心下黯然,若此次再不能将张如月救回,师傅不知又会伤心成什么样。他心中着急,便站了起来,往刚刚查到灵力波动异处看去。他在洞壁上摸了一遍,入手处皆是山石泥块,有些湿润,与普通山洞并无二处分别。
“仙长,那贼人每次正是从这个方向走的!”聂清风一看,却是方才出声的小子。此时他低眉顺目地立在护罩外,倒是显得稳重端恭。聂清风道:“是吗?那你可知他是如何走的?”
那小孩笑道:“我却不知,每次他都是抓着小云与紫宴去的。怎么去的,恐怕得问他们呢。”
紫宴抬眼道:”你说的张如月,是否着粉色长裙,眼角两点红痣?”
聂清风急道:“正是,她果然被展观元抓到这儿来了?”
紫宴点了点头,又道:“我看他步伐不稳,似是受了重伤。依他的情形,定要先寻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可他又将那灯看得极重要,必也不愿远离。如此,他能去的地方,便只有那里罢。”
聂清风眼睛一亮,“你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