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听闻,脸上神采飞扬,原本镇静的样子全飞,竟伸手抓住聂清风之手,殷切道:“哪里是举世罕见,我跟您说,错过他,您这一辈子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了。宗。。。那贼人也说我弟弟‘仙山亲佑,灵源秘宝’呢!您先将他带出去,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四年了,那贼人的藏身地我暗地里记得清楚,他那藏身之地极隐秘,最外围有一处阵法极为了得,如果少了我,您决进不去!”他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来,这番话听起来让人十分信服。
聂清风赞许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我确实爱你弟弟之才。只是。。。现在我们都出不去了。”
小云脸色一变,“怎么出不去?你刚刚是怎么进来的?你那枪那么厉害,你难道是怕了那贼人不成?”他心里气急,只以为这人是在借口推脱,脸上疾厉之色顿起。
聂清风叹了口气,长枪身形顿缩,化作一根绿簪,回到冠上。聂清风席地而坐,说道:“我刚刚是用了极特殊的方法进来的。本以为能一举杀掉贼人,没想到他已经遁去了。现在,这座山中,绝无他的身影。”他摸了摸安静躺在一边的“怀霜”,若展观元还在附近,怀霜又怎会不追。只是不好跟孩子解释。
小云缓了缓神色,急道:“那更好,我本还怕你打他不过,现在他既不在,你快带我们出去,去寻些高手再来找他可好?这里是他十分重要的地方,他虽然眼下不在,但只要那灯还沉在渺水河底,他必再回来!”
聂清风暗道,如果这孩子说的灯是存放魂魄之灯,那展观元确会返回。只因人死后,魂魄十分不稳。展观元不知用了何种方法,才将魂魄碎片聚齐,又花了大力气才使魂魄聚在一起,必不会轻易移动。如此,大仇必将得报,心下也宽松了些。
聂清风柔声道:“非是我不愿意带你们出去。只是外面有十分厉害的煞气怨气,我的灵力破不开。方才是拼着运气才侥幸进来的。你们这里是不是到了傍晚就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了?那正是煞气浓到一定程度的结果。非大阳之灵力,很难破灭。我虽修的枪道,但灵力却是木属性,因此拿它无可奈何。”
小云听了,观他神色光明,知他所言不假,大失所望,只是他沮丧的神色只存在一瞬,脸色便又恢复如常。他转身抓住紫宴瘦弱的手,安慰道:“没事,紫宴,至少那恶魔不在这儿了。”
紫宴眼波闪动,脸上也浮起淡淡的笑意。他的模样十分周正,虽然还未长大,却可看出以后必是相貌极佳之人。他神色淡漠,只现在一笑,才有了一点儿孩子模样。他反手覆在小云掌背之上,道:“哥哥,没事,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他却是意有所指。他见聂清风行为气质均非一般散修,光是那柄长枪便是不俗的宝物。这样的东西极少出现在散修手上。又听他说只身破开那煞气而来,不论是何情况,必是有渊远师承之人,定不会一人行动。
小云只道他在安慰自己,勉力一笑。聂清风却听懂他言下之意,不禁又对紫宴高看一眼。紫宴也望了他一眼,眼神古板无波。聂清风叹道:也不知是怎样的经历,养成如此心机深沉的孩子。他早暗暗探查了这个洞里,虽然洞中孩子众多,大多数却是普通的孩子,虽偶有有灵根的小孩,也没什么奇特。最奇特的便是眼前这两个孩子,一个是纯粹的凡人,另一个却是几千年难出一次的星境携带者。
他从袖中乾坤袋翻出两颗圆滚滚的丹药来,递到两人面前,“这是疗伤圣药‘慈心丹’,你二人身上皆有暗伤,服下后便可痊愈。”
那丹药散发着盈盈的光芒,一阵淡淡的清香四散扩出,洞里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口水吞咽声。小云嘻嘻一笑,一把抢在手中,左手一颗丢进嘴里囫囵吞下,待丹药化开,觉周身暖意阵阵,伤痛之处竟大为减少,忙捧了紫宴的脸,把另一颗喂了进去。他自己吃药吃得随意,对紫宴却是另一番模样,轻轻地塞到嘴里,末了还不忘用自己的手心替他擦了擦嘴,浑似在给小小孩子喂糖一样。二人虽然瘦弱,但看起来也已经有十三四岁光景,这小云做得自然,紫宴脸上也毫无尴尬之色。
“哼,有人命好,占着个劳什子星格,便被如此优待,我们这些命苦的,活该饿死,被作贱死。”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聂清风背后远远的响起。声音虽细,在安静的洞中,却够所有人听清。隐约便有几个声音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