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耶鲤穆勒不知道,女儿家的心思又岂会那么容易猜透,沈流袖还是有自己的算盘的,在她心里始终住着一个人,永远不会消失。
於。耶鲤穆勒看着她动人明媚的脸庞,不觉心神荡漾,骏马都已经飞奔好几十里,就连山河都无心吟赏,似乎目光里都是她的颜色。
他暗骂自己不成器,竟像是中了这美貌女子的蛊毒,一发不可收拾。这些日子以来,提不起半点想伤害对方的心思,倒隐隐有些要将对方搂进怀里好好呵护的意味。
沈流袖哪会感觉不到这灼灼的目光,只不过她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发火,反倒是不以为然,只是剜了他一眼,随后骏马止住不再迈进一步。
似乎,她的性子越来越冷清了,脸上没有任何神色,雪白肌肤在寒风侵袭下更添一抹潮红,却被冰霜冲刷殆尽,此处在北地,她也欣然接受了契丹的貂毛圆领大衣,才能稍微驱寒,她虽然对契丹人充斥着恨意,但那仅限父母之仇,她还不想狼狈的死去。
哦?流袖。耶鲤穆勒一直盯着沈流袖,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停下,一时间噎住了:为何不再看看。
沈流袖哑然失笑,调笑式的看着他:少帅,您看看前面还有路吗。
这样一说,耶鲤穆勒连忙瞧了瞧,才发现他们闯进了一大片灌木丛,前面是汹涌的湖水,和杂乱的水草,隐隐还有沼气升腾。
他顿觉发窘,这个粗犷的北方汉子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结结巴巴起来:是我没有看到,流袖莫怪哈,咱们这就下来走走也挺不错的。
耳边传来成群马牛羊的叫声,沈流袖唇舌间吹过的凉风散发着椎骨的冷炙,她哈了哈气,虽然已经很久了,仍旧有些不习惯。
这里荒无人烟,虽然空气清新,但是也算蛮夷了。沈流袖感叹了一句,从马上下来和耶鲤穆勒并排走在一起。
是啊,你们中原人是天朝上邦,自然不会将我们放在眼里。耶鲤穆勒并不在意,笑了笑,从马上解下一串长条状的东西,毛绒的,大且厚。
这是什么东西。沈流袖疑惑不解:流袖在中原从未见过此物。
哈哈哈哈。耶鲤穆勒忽然自豪的笑起来,眼里闪烁着精光,她摇了摇这东西:流袖是中原人,自然不清楚,这是我们契丹一种独有的御寒宝物,名唤金丝甲,由上好的金漅丝打造而成,戴在手掌就可驱寒。
嗯?竟有如此神奇?沈流袖有些不信,只当对方在自卖自夸。
流袖莫要不信。耶鲤穆勒直接拉住她的手,就给她戴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看你瑟瑟发抖,想是还不习惯契丹的天气,契丹冬比较长,日头又短,戴上它总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