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的屋顶平台正常情况下很少有人来。此刻光线很暗,仿若鬼片现场。就两三盏灯还没熄火,在角落里尽职地亮着。
徐清风没披外套就上来了,此刻屋顶的风一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眯着眼睛,想要让眼睛尽快适应黑暗。
她手里握着一把剪刀,顺着记忆,猫着腰,走到了自己的那摊花盆跟前。
光线暗的地方不自觉地不敢大声,好像怕惊动了什么的似的。
徐清风慢慢蹲下,努力辨认着自家的植物。
——可千万别把别人家的月季还是郁金香什么的当葱给剪了。
得有大半个月没来了吧?不知还活着多少。
适者生存呗。徐清风对着黑暗中的花盆传送着脑电波。尽早明白这个道理吧啊小苗苗们!
借着左手边光,徐清风终于看清了。
自家苗苗似乎长的还不错?
感觉好像有人打理过。
也不是特认真的那种,但好像烂叶子什么的都揪掉了,豆角架子挺得笔直。多肉看起来还真的挺多肉的。
反正自己上次来看,还瘦不拉几的呢。也不知道自己的饲养方式到底哪里不对。
应该是哪位好心的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吧。徐清风想。
接着直接上手,拿起剪子,毫不犹豫地剪了把葱,捏在手里。又顺手扯了几根营养不良的细豆角。
站了起来。
风里似乎夹杂着一两句听不大清的低语。
徐清风扭头望了望左边的光源。
突然发觉这光穿过一小铁门,从一房间里透出来的。
——好像是二十九楼那户的卧室?
徐清风想了想。
哦。这不陈灼家吗。
透过玻璃,大概能看到一点室内的陈设。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白色的床的一个小角。
徐清风惊愕——窗帘也不拉一下?!!
忍不住又瞟了一眼。
好奇心好像被勾了起来,犹豫着要不要溜到跟前偷瞄一眼土豪的生活反正没人知道。
正准备抬脚,突然看到黑暗中一个亮亮的小红点闪了一下。
吓了一跳——似乎是有人在抽烟。
徐清风眯着眼睛看了一阵,陈灼的轮廓清晰了起来。他靠在墙边,整个人陷在黑暗中,屋内透出来的光给侧脸打上了一层白边。
徐清风站着没动,心想幸好刚刚没又脑抽了过去。
不然得多丢人啊。
重要的是手里还拽着一剪子。跟凶器似的。
这小子,大半夜在这儿吹风呢?
又瞟了好几眼。
这种自己在暗处肆无忌惮偷看的感觉还挺爽。
别说,这侧脸,还真挺好看的
不过看起来,好像有那么点儿——落寞?
徐清风吸了两下鼻子。
——但是干我什么事啊。
捏着葱,扭头要走。
突然脚趾一阵钝痛。不知脚下踢到了什么。
声音不大,但顺着往陈灼的方向咕噜了过去。
徐清风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往小红点的方向瞟了一眼,连忙后退一步。
这下她直接被身后自家的花盆绊了一跤。一个重心不稳,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了不知道到底哪盆豆角上。“哗啦”一声,顺带掀翻了好几个花盆。
卧槽?!!
徐清风来不及检查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儿,更顾不得再往陈灼的方向看一眼。
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