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徐清风出现在罗伊家门口的时候,罗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
徐清风没等她说完,已经拎着个纸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啊?”
罗伊一脸懵逼,目光跟着徐清风,转过了身。
她现在无论动作还是脑子都要转半天,“现在几,几——”
说着打了个哈欠。
“——几点啊?”
“五点。”徐清风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房间里沉默了两秒。
罗伊突然惊醒,“早上?!”
“对啊,早上。”徐清风点头,扭亮了沙发边的落地灯,从茶几上摸起一个橘子,开始剥皮。
“早上五点你来我家干嘛啊?”罗伊瞪着徐清风。
“昨天不是你哭爹喊娘让我来的吗?”徐清风说。
“我没说让你早上来啊?!”罗伊震惊,“正常人都会在对方方便的时候吧?!比如说,下班之后?”
“我可是在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啊,你不感动么?!”徐清风塞了瓣橘子在嘴里,“还好纽约地铁24小时。”
罗伊仰头望着天花板,纽约地铁你为什么24小时啊?!
徐清风慢条斯理吃完了整个橘子。
罗伊站在茶几对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睛瞟到徐清风刚搁在桌上的纸袋子,觉得这家伙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人性,伸手去拿纸袋,“哟,还带东西来了你脸皮都这么厚了就用不着跟我客气了吧——”
“哦,”徐清风对着纸袋点点头,“没啥特别的。就一把葱。”
罗伊捏着纸袋,都没低头看。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把袋子扔了回去。
“罗芋丝呢,还在睡觉?”徐清风开始剥第二个橘子。
“是啊。”罗伊坐在了沙发椅上。
“老江呢。”
“出差了,得两周才回来。”罗伊给自己也拿起了个橘子。
“哎,你这胳膊怎么了。”罗伊一剥桔子,一边往徐清风那儿扫了两眼。
“哦,”徐清风抬手看了一眼胳膊上贴的几条创口贴,“摔的。”
“摔的?”罗伊问,“什么时候?”
“就,扯葱的时候。”
“扯葱能摔成这样?”罗伊看了她一眼,“你家葱长悬崖边上啊?”
“所以说啊,”徐清风自顾自地说,“礼物的贵重不在于花了几个钱。别看就是把葱,但尼玛我也是用我自个儿的脸皮换来的!”
“哈?”罗伊莫名其妙,“徐清风你又干什么丢脸事儿了?!”
“没。”徐清风把剩下的半个橘子塞嘴里,揉了揉自己的胃,“哎,罗姨,我饿死了。”
罗姨看了她一眼,起身,打开了餐厅的灯。
徐清风跟着起身,到了餐桌边。
餐厅餐桌上排着四只大大小小的盘子,全部用碗倒扣着。
“我也没做多,”罗伊说,“今年我这不怀着嘛,老江又不在。没人帮忙,还有罗芋丝这个捣乱的,我就随便弄了点儿——”
“罗姨”徐清风一阵感动。
“你可千万别哭啊。”罗伊看了她一眼,接着说,“其实吧——我昨天胃口挺好的,到了饭点都联系不上你,我就——”
说着揭开了一只倒扣着的碗,“也就吃得差不多了。”
最大的这只盘子已经空空荡荡,就正中间还剩两块小小的糖醋排骨。
徐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