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挣扎,那藤子便跟着收紧了一分,渐渐地快要嵌入皮肉之中。
我怎可能会坐以待毙?然雪泠宫这万年里,我唯一修至精通的便是这引焰之术。
只可怜我慌乱之中仍记得有风曾教导我青焰危险太甚,便先引了橙焰欲烧了那藤子。可那藤子也不知是何物事,即便我后来引了青焰也久烧不断。
此时我已快透不过气来,隐约中见菡萏眉间狠决,仍旧絮絮不休念着,显然不想给我留下丝毫的生路。
藤子受她所控,我恼怒间腕间一转,指尖轻弹,一团熊熊的青焰便朝她扑了过去。
她大惊失色慌忙格挡,火星四散,遇木便焚,瞬时轰轰烈烈吞噬了数十里的蟠桃林,那根了不得的藤子和菡萏的面容未能幸免于难,一同毁在笼罩在一片青光烈焰之中的春华秋实……
那场火整整烧了三日,人间因此大旱了三年。
天帝急急召来四海水君,几近竭尽了瑶池天水。
一晃眼三百年过去了,此情此景似曾相识,菡萏自是惊恐万分,不可置信地盯着我手中的青焰,“你…你不是被剔了仙骨?”
“本是修为尽散,谁知昨日突然兴起试了一试,竟又可以了,想必是它感应到你要来了。”说着我十分自然地以青焰画了个圈,“菡萏公主,你来寻我,可是想念这青焰的滋味了?”
她连连后退,一双眼瞪得如同灯笼一般,“莫如,你敢?”
我逼近她两步,“有何不敢的?你的夫君确不在此,不过我倒想同你谈个交易。”
她的声音直打着颤儿,“是何交易?”
“当今日不曾见过我,回了天上也莫再提起我。”
她咬牙,“若我不肯呢?”
“那也成。不过你需得闯过我手中的青焰再说。”说着我冲着她的方向点了点,一簇青焰直奔她而去,绕了个弯又极懂事地回到我指尖。
“啊!”她蓦然惨叫起来,原来就在这么一来一回之间,她的面纱已被烧掉一半,露出煞白的半张无盐脸。
我瞧着指尖忽明忽暗的青焰极是为难,“唔,你瞧,我的仙术将将恢复,太久不曾使过这引焰之术,手生得紧,怕是难以掌控好分寸……”
她愈加惊恐,连连应了,“我不说,不说就是了。”
我自然不似从前那般天真,在人间有时立字为据尚且不足以保证,口头上的承诺更是无用。
况且我并未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便知晓她打的是那阳奉阴违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