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火纵天庭

忘川 杜若疯疯 1619 字 2024-04-23

三百年多年前,我得知有风背弃了我与他的婚约,一气之下斩了腕间红绳,也差点儿斩断了自己的手腕。病重未愈,又添新伤,极是没出息地卧床不起。

所幸父君医术甚好,将我那只手腕接上了,倒也没什么影响,如今不过留下了一条浅浅的粉色的疤痕。

经过他多日的悉心调养,我的身子亦好一些了,这时便有个面生的仙童前来传信,说有风约我在春华秋实相见。

我那时单纯得紧,心中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再加上当时还不曾听见有风在承天殿中诛心的字字句句,也不曾见过诛仙台上他的狠戾决绝,对他还是抱着一丝幻想,所以便很欣然地赴了约。

犹记得那日春华秋实的蟠桃林中,落红铺了一地,将将冒了头的果子满满当当垂在树梢上。

仙童将我引了进来便走了,我倚着树干候了好些时候,可来的却不是有风,正正是他的未婚妻,天帝膝下唯一的爱女,仙界公主菡萏。

她款款向我走来,头上的步摇金灿灿地晃着,十分关切地上前来握着我的手,“莫如,身子可是大好了?”

我哪里受得了她这般虚情假意,一阵哆嗦抽回手,一面朝她身后张望一面问她,“有风呢?”

她垂眸含羞带怯地抿嘴一笑,美倒是真美,“他自是忙着大婚的事宜,恐没空来会你了。”

这两口子原是耍着我玩的。

我闻言很有些恼怒,拂了拂袖便欲转身离去,菡萏却不由分说地拦了我的去路道,“可有风说到底是他连累你病重,觉着很是对你不住,然更不想惹得我不开心,所以我寻思着,便替他来瞧瞧你。”

我惊讶地哭笑不得。我到底该感谢有风因了愧疚的挂念,还是菡萏隐忍的大度?

然不管如何我终归是不需要的,亦终归是不大度的,“劳你们费心了,不知你们何时大婚?我可否去讨杯喜酒?”

当时年少轻狂很有些意气用事,心中确是一闪而过了大闹婚礼的狗血念头。

而想来我脸上太过藏不住事儿,这威胁表现得也太过□□裸,只见菡萏眉心一拧,秀丽的面庞立即现出些阴狠来。

我仍旧不知死活地笑,“不过世事总是难说得紧,我和有风处了几千年,婚事尚且黄了……”

“如此说来你的确是见不得我和他好了。”她冷冷打断我,便从腰间抽出一根黑气腾腾的藤子来。

那根藤子虽是根藤子,却莫名地很是威武。

我再没眼力劲儿,也知晓它乃是根不一般的藤子,原来她将我引来,是怀着置我于死地的心思,而非纯粹与我做那口舌上的争执,着实阴险得很。

我与生俱来是很识时务的,拔了腿便想跑,可那根藤子极有灵性,一下子伸长了呼啦一声打到我身上,顿时皮开肉绽。

果真是了不得的藤子啊。我疼得整个人发晕,恍惚间却见菡萏手持着藤子的一端,嘴中念念有词,这才发觉我已像个粽子般被捆了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