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当楚凉把玉蝉呈还给水碧尘时,水碧尘竟也觉得这块玉兜兜转转地数次易主,甚是有趣,开玩笑说让楚凉先妥善保管,过几个月要将它完璧归赵,还给原本的主人。
当时楚凉还觉得自家教主居然有如此闲心,现在看来,原来是那时便打定主意要来洛阳大会了。
这时听到王霄提起这紫玉蝉来,她老老实实道:“……那,教主是要亲自送还吗?”
王霄沉默片刻,似乎被楚凉这个问题问得一哽,一时语塞了,良久才道:“……不。但她对此事很重视,特意让我交代你择个日子,最好在大会第六日之前把那玉还给那个华山派林姓少年……他此刻也在洛阳城中。”
他犹豫片刻,补充上一句:“如果没被对方发现你的身份,就尽量别伤他。一个少年人而已,就算将来再见也不足为惧。”
由她去还?还要不伤一毫……就算“很重视”,这实在也不合水碧尘的平日作风。楚凉一阵怔忡,大着胆子问道:“这是教主的意思还是……”
王霄缓缓后退,身形渐渐溶于黑暗。
那黑色兜帽下的嘴唇微动,淡淡道:“教主的意思自然是……让他死得没有半点痕迹了。”
楚凉替那叫林寒山的无辜少年惊得出了一身淋漓冷汗:“承蒙右护法大人仁慈!”
那人呵呵冷笑两声,消失不见了。
巷道内一片冷风刮过,楚凉冻得狠狠一个哆嗦。孰生孰死,都不过是上位者的一道命令罢了。
他们此刻哪里知道,王霄的这一时恻隐,一念之差,最终究竟引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