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凉又惊又忧道:“属下斗胆一问,这才不过数个月,怎么……”这一代的教主一派与长老会一派私下里是两股水火不容的势力,居然要在这次合作了吗?
那兜帽下的凌厉目光轻轻一扫:“这个你无须知道。”
这一句话便把楚凉吓得不敢再多言:“是。”
王霄看她战战兢兢的样子,只得放缓了语气道:“教主令我叮嘱你,华山派高层内有我圣教清曜长老安插的暗探,你在城内时没事也注意着些,找不到也没关系。无论寻得此人与否,都莫要叫无关的人发觉了。”
原来,那日他与水碧尘二人从长安离开后,去东面的东之分舵附近暗中拜访了一圈,又顺便到从前东海邪宗的旧址看了看,最后掐准了时间,在华阴县与洛阳之间的道路上等待华山派主母刘氏、掌刑长老张无端与总管紫莳带领的第二波去洛阳看比武的华山派人马。
终于在一个深夜的荒郊野岭,他们发现了华山派那些人的驻扎地。王霄放了一只只有皓月教那些最隐秘的暗探之间才能看出来的联络鸟,理论上来讲,只要那个人看到了这只红翅鸟飞过,自会寻来与他们接头。
但是如是连续三天,都没有一点儿动静,那个暗探始终不露面,再继续下去恐遭华山之人察觉,只得作罢。
他两人也是因此而耽误了时间,赶到洛阳时正碰上长老会人马已到,水碧尘分身乏术,便派他来城内与楚凉碰面。
楚凉如今藏身于此刻全江湖都万倍瞩目的洛阳城中,总坛那些追了她几个月的追兵都没发现她,可见她隐匿行踪的功夫之深。由她协助调查那潜伏在华山派里的暗探正合适。
楚凉听得这些,知道兹事体大,也都一一应允了。
谁知王霄交代完这些之后,突然语气一转,有些怪异、又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身上有块紫玉蝉是吧?”
“啊?”楚凉一愣,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到这个,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应道,“啊……是,教主有令,所以属下一直随身携带着。”
那块由林寒山抵押给方颜、在树仙峪时被水碧尘从房内偷取得、后来又由楚凉之手交给长老会、最后被舒安随手赐还给楚凉的那块祖传玉蝉,简直堪称来路坎坷、命运多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