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七一大早。
杨桢没等人催便自觉起床洗漱。
虽然自己也不清楚原因,但她还是特地让春儿翻出梦中出现过浅黄色裙裳穿上,兴致勃勃等着出门。
杨桢觉得,她的心情有些纠结,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热血青年,悲壮而勇毅。
姚氏看到一脸期待出门的杨桢,反而慢慢吞吞起来,就是在故意逗杨桢。
中太一宫在外城东南方普济门旁边,是在原先五岳观旧址的基础上加以重建的。
虽然距离不近,但都在外城,一路畅通无阻,也就一刻钟的功夫便到了。
骡车晃晃悠悠地跑过一条大街,杨桢透过帘间缝隙,还能看到高高耸立的七层塔楼。姚氏告知,这便是汴梁八景之一“繁台春色”的繁台寺塔。
杨桢目不转睛地盯着塔楼,心中暗叹不知离京前还有没有机会去游玩一番。
还没等杨桢反应过来,一直颠簸不已的骡车居然停了。车夫回头隔着遮布道是已到中太一宫偏门前了。
姚氏并未下车,只是让柳娘给了车夫几个钱,让车夫去帮忙与门口侍卫交涉。
杨桢年纪还小,也不顾及什么女子规矩,一骨碌不等姚氏劝阻便掀了帘子出来,坐在车儿板子上摇着双腿,盯着宫门等姚尚出来。
过了许久,穿着洗得有些发白道服的姚尚才出现,抬眼就见到杨桢高兴地冲他摇手。
姚尚咧嘴一笑,赶忙跑上前来,摸摸她的小脑袋,问道:“桢姐怎么来了,是和你娘一起过来的吗?”
“尚哥。”姚氏在车里小声地唤道。
姚尚赶忙走到窗下侧耳听姚氏说话:“我不日将回长子县,可我们兄妹多年未见,临走前来和你说说话。”
“这便要走了吗?”姚尚有些不舍,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跟我过来,往后门进去。”
姚尚索性跑到牛车前头亲自牵着马,绕过宫墙至后门,才让姚氏和柳娘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