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藏在坚城内的胡夷的探子果然摸上了方槐家的宅院。
脚步声已是放的极轻,蒙脸的探子眯着眼弓着身戳开一点窗格糊纸。观察了一下里头的情形才放下心来,推开悬窗,一个纵身跃进屋内。
那人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塞入枕头下方,打算再从悬窗那跳出去的时候,倏地一下,屋内火光通明。
燕子六靠着墙举着手中的火折子,另一边的方槐也端着一盏油灯。“送信便送信,不从正门走非要走贼的道。”
那人眼神一惊,很快变了厉狠,大喝一声就扑上前来。刀光毕现,带着冷冽的风扫到眼前。
燕子六弯腰侧身一躲,那人紧追不舍,横着短刀又往他露出的雪白脖颈送去。
说时迟那时快,燕子六举手斜劈,阻断攻势,又就着弯腰的姿势送了一脚出去。那人忙着狼狈一闪,刀竟被打落在地。也懒得再去捡起,直接朝堂屋的门口逃去。
然而燕子六和方槐并没有打算追上去,紧接着屋外一阵凄厉叫喊,“啊哟!谁放的鼠夹!”
两人对视一笑,才一前一后朝着屋外走去。
“忘了跟你说一声,今夜正门也是走不得了。谁让家里遭贼了,把我们方槐将军的妻儿都给偷走了。”
燕子六笑的颇为缺德,不过这是他一贯的做派。
只见门口密密麻麻放了一堆捕鼠夹子,那人忙着逃走,夜色不明没有注意到地上的异样。先是夹住左右脚,而后痛的失了平衡,整个人倒在地上,手臂、腰身沾地,活生生就被铁夹子给夹住了肉。一动弹,衣衫下的白肉变了抹红,夹得更紧了。
方槐压抑着怒火,冷着眼问道,“胡夷宵小还不露出真面目来,快说我娘子和孩子在哪?”
那人此时痛的面容扭曲,难以言喻,张着嘴大口喘息,唾液止不住的往下淌,“先、先放了我!”
燕子六刚抬起脚,望了望地上过多导致无处下脚的捕鼠铁夹,无奈的轻摇了下头,“鼠夹太多了,不如你先摘了布巾让我瞧瞧,若是长得端正我再想法子救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