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六扶着方槐回到了家中。院子里静悄悄的,地上的确有几道沾着泥泞的鞋履印子--按深浅不一、残缺不整的履印来看像是一个成年男子。两人沿模糊的纹路入到屋内,发现并没有想象的拉扯撕扭后的凌乱。
看来丁香和孩子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人带出门的。燕子六的目光在屋内环视了一圈,顿了顿明知故问道,“嫂夫人没有武功底子吧?”
方槐心中急切,眼中担忧,“她一个妇道人家手无缚鸡何曾学过,早知道有今日我就教她两招防身也好。”
燕子六按着他的肩膀往下一压,“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多想无益。对方掳走人想必是有所图,看你这样就知道这些年没攒下过银子,咱们且耐心等着。”
方槐还欲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溜了回去,轻叹了一声。
门口几道人影徘徊,那几个留在坚城的征远军士兵,一路跟着燕子六来了,眼下杵在屋外。
燕子六帮着方槐处理好伤口,才施施然走了出来。回了回头见方槐心绪不宁,目光呆滞。
“那个--”几人只知道燕子六是杨侍郎的随从,没有官职也就不知该如何称呼。
燕子六见状便道,“随意些,唤我一声燕大哥也行。”
那几人抱了抱拳,眼神不断飘向屋内,一边压低几分声音说道,“燕大哥,有件事情我们还未来得及与你说。”
燕子六拉着那人的胳膊走到偏僻处,“可是与方槐有关?”
那人肃着表情点了点头,“有几个城内巡防的士兵,扯闲话的时候说,这方槐将军,前夜弃城而去,好像是从别的城里死里逃生的守将带着他一道走的,只是不知为何后来又回来了。”
燕子六听完,手抱臂、绷着脸道,“的确是很可疑。这样,你们好好盯着城内异动,如有胡夷军踪影出没,能活捉便活捉,捉不住宁可杀了也不能让他们逃出城与大军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