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眼帘一垂,明秀秀咬了咬唇,她虽是沈缜的通房,但沈缜从来不是会听旁人耳边风的主子,不过……明秀秀看了看手中的一大锭银子,她没想到温清茹会说这样一番话,可她并不排斥这个主意,倘若沈缜有了新的通房会不会很快的让她出府呢,或许至少她也可以不用夜夜服侍,有人帮她分担不说,而且……还有钱拿。

见她眼中有犹豫,温清茹大喜,生怕她将银子塞回来,已经达到目的,收敛面上的笑意,温清茹退身离开:“没事没事,秀秀妹妹你再想一想,这钱你先拿着,我先走了。”

还没做成事明秀秀从不愿先收别人的银子,想要将银子还回去,然而温清茹人已经消失在长径上。

收回眼眸,垂头看着自己满满一绣篮子的绣活,明秀秀眉头一蹙,不过,旁的得先放一放,她得先把手头的事做完。

自打重新成了沈缜的通房,觉得一切都重回原点,明秀秀便将多攒些银子为日后出府做准备当做最重要的目标,她月例虽然涨了,但想到曾经因为银钱给儿子受过得委屈,她便想再多攒些,所以私下里接了许多绣坊姐姐们的活儿。

提着绣篮子,明秀秀走入院中。

看不到那身影,躲在一侧的温清茹走出,轻呲一声:“傻子。”

知道那是个傻子,所以她本就不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她是要踩着她往上走!

这几日廷狱繁忙,月上中天,万籁俱寂时,沈缜终于将卷宗看完,然而平日会上前揉额的人却迟迟没有上前,蹙眉抬头,沈缜最终在角落里找到那人。

大眼睛滴流圆,明秀秀认真的做着手中的绣活,并未察觉有人看自己。

眉头皱紧,沈缜面色阴沉,眼眸眯起:“你要做到什么时候?嗯?还不伺候沐浴。”

寂静的房内突然响起阴沉的声音,专注的明秀秀吓得一惊,针刺破了手指,十分慌张的明秀秀条件反射的红着眼睛抬头。

原本因着她心不在正途而微怒的沈缜,在看到那泛着水雾的大眼睛时蓦地一怔,心中一跳,垂下眼帘,冷哼起身,沙哑开口:“唐演,伺候沐浴。”

不用她了?

已经放下手中的活计,本想起身伺候,然而明秀秀听到这话又迟疑的坐回原地,看那人离开后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做手中的绣活,还有几样了,她专注些,等沈缜出来时便能都做完了。

半晌,沈缜从盥洗房出来,看着坐在圆凳倚靠墙角睡着的人,眉头微蹙,轻哼一声上前,结实的手臂穿过腰间膝下,沈缜阴沉着脸将人抱起。

小脸睡的粉扑扑,明秀秀乖巧的窝在沈缜的胸口,秀眉却蹙起,小拳头攥紧在胸口,直到看到梦中的夫君向自己走来,秀眉才舒展,被自家夫君拥在怀中,那份安心让明秀秀轻轻一叹:“我好喜欢你啊。”

将人放在床榻上还未起身,沈缜便听到耳侧传来软糯糯的声音,浑身一僵,抬头看到那依旧粉红的睡颜,喉结攒动半晌,大手抚上那红唇摩挲,沙哑坚定的开口:“你不能喜欢我。”

虽然斩钉截铁的拒绝,但那胸腔莫名而来的躁动依旧难消,背对那熟睡之人,沈缜端坐在床侧,原本略微疲惫可现下睡意全无,长眸瞥见那角落处翻倒在地的绣篮子,眼眸眯了眯,哼,绣活有什么难的,要她做一个晚上?

鸡鸣声起,穿戴整齐的唐演刚要叩门,然而门却率先自内打开,唐演先是一讶,抬头看到自家爷泛红的双眸,不由大惊,他家爷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目不斜视的将皮质手套带好,沈缜随即大步向外走去,“今日下了朝去廷狱,将近十年的卷宗都命人搬去我书房。”

唐演点了点头,随即怔立原地,十年的所有卷宗啊,他家爷这是怎么了?

怎么……怎么莫名觉得热血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