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了很久才开得了口,“那肯定是给她爸爸的,我没钱没势的哪里争得过他。”
“那也是。但你不是说你老公还给了你一个选择,只要你不管他外边的事还给你做蒋太太吗?那你不但不用跟你女儿分开,这个位置也能保住。说句难听的嫣然,要你离婚了你就真像朱麦麦说的沦落回打几千元工的日子了,不过也不至于,他起码给你点抚养费吧?”
“他给我我也不要。”
他的钱我一分都不想要。
“至于为了思思不离婚,这个问题我真的犹豫过,一想到离婚后我就不能见到她我就觉得痛苦不堪。她知道我走了肯定也会很难过。”
“可要我接受他的条件,我觉得每天是生活在水深火热里面,看见他每晚一身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回来,躺在我的旁边。我觉得那样的日子比杀了我还要残忍。”
“我相信思思她长大后会理解跟支持我的决定。”
“那既然嫣然你下定决心,那就离了吧,长痛不如短痛。总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
我含泪看着张楚楚,握紧了她的手。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爸妈,想搞完后再告诉他们。
晚上的时候我打电话给蒋靖州。
他接得很快。
我听见他那边有女人的嬉笑声,爵士的鼓舞声,他应该是在酒吧。
“蒋靖州,我想通了。”
“选哪个。”
“我们离婚。我接受不了你提出的要求,我想了好久还是决定了离婚。”
他彻底的沉默。
要不是屏幕一直显示着通话中,我会以为他已经挂了。
“明天下午律师所,三点。”
他讲完就挂了电话,没有任何犹豫。
在黑暗的卧室我看着刺眼的手机屏幕,那光刺痛了我的眼睛,他的声音刺痛了我的心。
第二天中午三点我去了律师所。
我打车去到的时候看见他停在楼下的车,这个位置不许停车,但蒋靖州他是个例外,旁边就有交警看见是他的车也完全不敢上来贴罚单。
仔细看他的车我才发现后座坐着一个穿着红色裙子年纪二十出头的女子,那女人不断的往一边献媚的笑,我走近她正搂着蒋靖州的脖子要喂他吃草莓。
蒋靖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淡淡勾唇吃了进嘴里。
这个女子很漂亮,颜值起码有九分。
难怪一夜之间他就彻底变心了。
我苦笑,不敢去打扰也不愿意去打扰,先一步走进了律师所。
我走进去后不久就听见了汽车关门的声音,看着前面的黑色玻璃反照,蒋靖州他正靠在车门上看着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看着我,此刻又在想些什么。
会心痛吗?会后悔吗?
肯定不会的,否则他不会这么利索的答应离婚。
我直接走进了电梯到他说的楼层,电梯门关上我与他彻底隔绝。
“蒋先生蒋太太,这是离婚协议,只要你们在签名栏处签下自己的名字,两人的夫妻关系就会劈裂。”
我跟蒋靖州坐在律师办公桌的对面,带着眼睛的男律师把两份文件分别推到了我们面前。
律师看着我,“蒋太,慕小姐。蒋先生他准备了五千万还有东区两块地皮作为离婚抚养费,但领取抚养费要做一些登记,麻烦慕小姐等会留在这里协助登记。”
“我不要这五千万。”
蒋靖州和律师都看着我。
我没有看坐在我旁边的蒋靖州,只看着律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不要这五千万和什么地。”
“不要你吃什么。回去打工。”
我扭头看着蒋靖州,“我打不打工生活艰不艰难关你什么事!别一副你很关心的样子,要是你真的那么关心我又怎么会做出这种对不起我的事情来!”
“慕小姐别生气,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律师有些尴尬的劝和。
蒋靖州他看着律师的方向,面无表情,“既然她不肯要那就划去,我该给的已经给足。”
听见他这么说我才明白。
莫不是他给我五千万抚养费和那些地,只是想对外证明他不是没良心到那种地步,要妻子净身出户。
要是我不想要的话,他是求之不得。
我转头看着律师,喉咙哽咽了一会拿起笔在签名栏那里写下我的名字。
“我签完了,既然我什么都不要那我走了。”
我站起身。
蒋靖州他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我拿起自己手袋转身离开了律师所。
走到外面我强忍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
我苦笑。
一直以为自己遇见了最好的男人,原来蒋靖州他也不过如此。
他对我所有的好,不过是建立在他没有爱上其他女人。
一旦爱上了,我就什么都不是。
我狼狈的样子引来了许多路人的围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
一个星期后我才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我决定去找一份工作,投入工作能让人快速淡忘伤痛。
我去找自己老本行设计师的工作。
gl的经理很喜欢我,之前我结婚离职她就恋恋不舍说少了个人才,现在知道我想回去上班立刻就收了我。
但公司里面的某些员工就不怎么喜欢我,都明里暗里的嘲讽我。
“都说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但乌鸦到底是乌鸦,怎么穿金戴银都是乌鸦,之前说不定能蒙蒙外人自个儿是凤凰,可日子久了乌鸦的本质还是被发现,结局还能怎样?自然是被赶下来了。”
正在吃下午茶的几个女同事说完往正在办公的我看来,都取笑起来。
我怎么会听不出她们的意思,意思无非是说蒋靖州跟我相处久了发现我上不了台面和他格格不入,所以抛弃了我。
关于我跟蒋靖州离婚的原因有各个版本。
有说我出身不好去参加宴会总给蒋靖州丢脸,久而久之离婚。
有说我给蒋思思下蛊被秦芳虹抓破,秦芳虹找了最厉害的道士来解蛊接着将我赶出家门,但因为道士说不能动血念所以留我一命。
有的说我娘家不知廉耻总问蒋家借钱,我还站在我娘家那边,所以蒋靖州受不了跟我离婚。
总之逃不过一点,离婚都是我不好,没有一个说是蒋靖州不好的。
我看着那几个女同事想说些什么骂回去,反正她们没打算和我好,那我也没必要忍气吞声。
“这么有空在这里讨论乌鸦凤凰的,够点上班了,都不用干活吗?”
我没开口就听见经理的声音。
几个女同事见经理出来了立刻把手里的薯片话梅的都放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