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靖州和律师都看着我。
我没有看坐在我旁边的蒋靖州,只看着律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不要这五千万和什么地。”
“不要你吃什么。回去打工。”
我扭头看着蒋靖州,“我打不打工生活艰不艰难关你什么事!别一副你很关心的样子,要是你真的那么关心我又怎么会做出这种对不起我的事情来!”
“慕小姐别生气,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律师有些尴尬的劝和。
蒋靖州他看着律师的方向,面无表情,“既然她不肯要那就划去,我该给的已经给足。”
听见他这么说我才明白。
莫不是他给我五千万抚养费和那些地,只是想对外证明他不是没良心到那种地步,要妻子净身出户。
要是我不想要的话,他是求之不得。
我转头看着律师,喉咙哽咽了一会拿起笔在签名栏那里写下我的名字。
“我签完了,既然我什么都不要那我走了。”
我站起身。
蒋靖州他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我拿起自己手袋转身离开了律师所。
走到外面我强忍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
我苦笑。
一直以为自己遇见了最好的男人,原来蒋靖州他也不过如此。
他对我所有的好,不过是建立在他没有爱上其他女人。
一旦爱上了,我就什么都不是。
我狼狈的样子引来了许多路人的围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
一个星期后我才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我决定去找一份工作,投入工作能让人快速淡忘伤痛。
我去找自己老本行设计师的工作。
gl的经理很喜欢我,之前我结婚离职她就恋恋不舍说少了个人才,现在知道我想回去上班立刻就收了我。
但公司里面的某些员工就不怎么喜欢我,都明里暗里的嘲讽我。
“都说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但乌鸦到底是乌鸦,怎么穿金戴银都是乌鸦,之前说不定能蒙蒙外人自个儿是凤凰,可日子久了乌鸦的本质还是被发现,结局还能怎样?自然是被赶下来了。”
正在吃下午茶的几个女同事说完往正在办公的我看来,都取笑起来。
我怎么会听不出她们的意思,意思无非是说蒋靖州跟我相处久了发现我上不了台面和他格格不入,所以抛弃了我。
关于我跟蒋靖州离婚的原因有各个版本。
有说我出身不好去参加宴会总给蒋靖州丢脸,久而久之离婚。
有说我给蒋思思下蛊被秦芳虹抓破,秦芳虹找了最厉害的道士来解蛊接着将我赶出家门,但因为道士说不能动血念所以留我一命。
有的说我娘家不知廉耻总问蒋家借钱,我还站在我娘家那边,所以蒋靖州受不了跟我离婚。
总之逃不过一点,离婚都是我不好,没有一个说是蒋靖州不好的。
我看着那几个女同事想说些什么骂回去,反正她们没打算和我好,那我也没必要忍气吞声。
“这么有空在这里讨论乌鸦凤凰的,够点上班了,都不用干活吗?”
我没开口就听见经理的声音。
几个女同事见经理出来了立刻把手里的薯片话梅的都放回桌面。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蒋靖州的电话。
看着那屏幕闪起我有种迫不及待想接,但手触碰到屏幕我又抽了回来,看着时钟过了几十米秒差不多停了我才接。
“有什么事吗。”
“回来。女儿要吃你做的燕麦粥,见不到你闹着不肯吃早餐。”
他的声音找不到一点做错事求人原谅的愧疚。
我顿时有了想挂他电话的冲动,但想着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从来不会跟人服软,说不定心里已经知道错了。
“你外面多的是红颜知己,找她们做就好了。这个做的你女儿不喜欢,那就换下一个,反正模特明星是数不胜数。”
要是他下一句说些只要我之类有求我原谅意思的话,我就直入主题说自己的要求,以后都不能发生这样的事,要是他答应我就原谅他一次。
“要这么倔吗?”
“蒋靖州我不想跟你废话了,我的意思是除非以后你保证以后都不除去找其他女人那我就原谅你回家,要是你不跟我保证的话那我觉得自己没法回去!”
他在那边沉默了许久,“那就别回来了。你的心不在这里,回不回来也一样。”
他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楚,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这样答我。
他的意思是除非我答应让他在外面花花世界,否则爱离婚就离婚吗?
前几天他还对我花前月下,为什么现在却这么狠心?
我想起了周承志。
周承志没认识许彤彤前也是很爱我的,后来他发现许彤彤各方面比我好,就对我彻底没了感情。
蒋靖州也是这样吗?被外边的狐狸精迷了心智,整颗心都跑到那狐狸精身上了,所以再也不心疼不在乎我。
包括这次之所以不立刻提离婚娶那个女人说不定是怕他的宝贝女儿难过,所以想和我保持名副其实的夫妻关系不伤害他的女儿,但知道我不肯后就彻底露出他的真面目。
我泪流满面,“蒋靖州,我真是瞎了才会这么相信你!”
我哭着挂了这通电话。
“太太,太太怎么了?”小宁打开房门问我。
我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没什么。小宁你回去吧,我跟他要离婚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思思。”
“毕竟抚养权不可能是我的,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见到这个女儿。”
想起蒋思思,我更是心如刀绞。
我跟她在一起那么久,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心肝,生命不可或缺哪怕自己死都要保护住的宝贝。
可跟蒋靖州离婚后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她。
想到她我就有一股冲动,不要离婚了,为了孩子我忍住,蒋靖州他爱在外面怎样就怎样吧。
“太太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离婚啊?”
小宁拿纸巾来给我擦脸。
“嫣然,你真的要跟你老公离婚吗?”
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就去了张楚楚家。
我们坐在沙发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刚才在酒店哭了很久我现在没哭了,但心里的疼痛一点都不亚于酒店的时候。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穷的丑的有钱长得帅的骨子里也那咸湿基因!不过总体这个比你之前那个极品好点,起码没给你下个堕胎药!”
张楚楚说完,看见我脸色更差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忙搂着我肩膀跟我道歉,“嫣然对不起,你知道我向来口不遮拦,你别往心里去。”
“你说的也是事实而已,有什么往不往心里去的。”
“那你真的打算离婚吗?那你女儿给谁?”
“思思?”我垂下眼眸看着裙摆,脑海里浮现蒋思思那像是洋娃娃有着一双汪汪大眼睛的脸蛋,她无赖的拉着我裙摆要我给她吃蛋糕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