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景复杂的看他往自己掌心涂了药油轻轻捏揉她的膝盖,低声满含歉意的同她保证,“昨晚的事,以后不会发生了,别排斥我好吗?”
他明白昨晚的粗暴可能会给她留下阴影,毕竟这是她的第一次,还有床褥上那一大摊鲜艳的红色,他甚至不敢叫她看到。
牧景是正常的女子,对那样的事自然会有些憋屈,可一想他昨晚真切的痛苦绝望,又烟消云散了。
唐睿轻柔的碰一碰她的唇,一副做错事的孩子模样,“小景,原谅我好不好?”伤在她身上,疼进他的心里,明明要好好护着她,到头来,伤她的还是他。
“我没有怪你,只是不能接受你这样的安排。”牧景五味杂陈的回答,一旦他失去他们之间所有的记忆,看到本该属于李良儿的却被她霸占,她是该遵他此时的意思留下还是听从他对自己重新定义。
她的担心唐睿不知道,他以为既然她留下,他就不会失去关于她的记忆,但他不知道,他的记忆本就该在收回圣旨那日全部散去,因他爱至深,这记忆才能延续这么久。
唐睿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抱她坐在桌前,看宫女盛饭,才戏笑着回答她,“朕以为你今日跪了那么久,该有些觉悟了,莫非是还没跪够?”
牧景毫无拘束的瞪他一眼,填了一大口饭,狠狠的咀嚼,惹得唐睿笑出声,不时伸手擦去她嘴角遗留的米粒儿。
早膳过后,唐睿带牧景到御书房的书桌前,从身后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笔在宣纸上勾勒,牧景认真的记下他笔触的力度,专注的学习起笔,布景,唐睿画的是一幅落日图,因着帝王的气概,他的落日图给人一种磅礴之势,似乎这落日象征的不是结束而是伊始。
牧景初学,吸收力虽然一般,可将他的这份内在气势竟学了九分像,以至于后来熟悉唐睿画风的人乍一看上去,惊觉相似无疑。
唐睿为牧景打了根基,剩下的由她学习,他坐在一旁开始批阅奏折,处理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