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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是有元彻。

所以比起敌人,牛以庸更该担心元彻秋后算账,问他为什么要帮丞相大人瞒着朕?

沈之屿本已经替他想好了元彻虽然脾气坏,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牛以庸只要先真心实意地回答“不知道,不知情”,元彻又找不到其他证据,一切都会与他无关,毕竟他又不是神仙,权利更越不过沈之屿,这沈之屿自己要作死,他有什么办法?

牛以庸噗通跪在地上:“下官知罪。”

沈之屿:“你给她说了多少?”

牛以庸一一将之前的话重复。

越往后说,他越察觉到上方渗透过来的寒意,到了最末,他的声音小如呓语。

沈之屿就算生气,也是一个不怎么“动”的人,大声骂人的次数少得可怜,这并不好,对他自己而言,人的情绪是需要发泄的,长久闷在心中,迟早要闷出毛病,对旁人而言,不能根据他的语气和反应来判断他当下的气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没法“对症下药”。

炎热夏季,院中的花簇开得灿烂,其中有一只花朵的根茎较其他更繁茂,从窗户伸头探进屋里,落在沈之屿的手边,随着风的轻抚,微微晃动。

此景堪称恬静,而下一刻,沈之屿抬手抓住了花朵,握拳收力。

牛以庸惊呼:“大人!”

这花带刺啊!

果不其然,当即就有鲜红的血顺着掌心缝隙滴落下来。

“你看,要当出头鸟,却不兜得住后果。”沈之屿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说道,“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白白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