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怎么了?”
“脸?”
牛以庸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这个啊,惹于姑娘生气了,挨了一拳。”
沈之屿嗯了一声。
牛以庸莫名其妙。
沈之屿指了指一旁的茶具,牛以庸会意,上前来泡了一盏新茶,端给他,丞相大人慢条斯理地接过,用茶盖滑走茶沫,浅抿一口,似是无意道:“于渺性子烈,但本性不坏,是个懂得上进的小姑娘,你别和她气。”
牛以庸:“没气她,下官又不靠脸吃饭,且这事儿归根结底是下官讨……”
话音未完,牛以庸一个激灵,冷汗当即浸湿衣裳。
茶盏轻磕回案,发出清脆的响声,牛以庸低下头,心里只有一件事:说漏嘴了。
又被丞相大人套话了。
于渺和牛以庸无冤无仇,没理由乱揍人,同样,牛以庸也不是一个碰见点事就要跑来上司家哭鼻子的人,两人定是发生了比较严肃的意见分歧,才会如此。
当下还有能什么要事?
再加上最后那句欲盖弥彰的“归根结底是我讨打”,几乎可以敲定了。
沈之屿在交给牛以庸落实书册任务的一开始,就旁敲侧击地告诫他闭嘴,和他达成了一条没有说出口的协议:好好办事,无论发现了什么端倪,都藏在心里,假装不知道。
算来这其实是对牛以庸的一种保护,事未成,结果会是怎样谁也说不准,最坏的结果就是事情败露,满盘皆输,齐王的暗\网杀不干净,如今这局势,像牛以庸这样的位置,就算输掉也不至于立马丢命,万事万物还有元彻在后面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