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那天,顾景林是乘着轿子去的尉迟府,被折腾了两日,走出丞相府时,他有种死而复生的庆幸。

来到尉迟府后,尉迟骁将他抱了下。虽然他腿上的穴位已解,但也却是不大使得上力,便由着尉迟骁去了。

当注意到顾景林身上格外鲜艳的痕迹时,尉迟骁的呼吸沉重了些,紧握的拳青筋暴起,顾景林适时抚上了他的手背,轻声安抚道:“没事的,先办正事吧。”

正事指的不是床事,而是一些更重要的事。

有一人早就在尉迟府候着了,当看到顾景林进了房间后,他主动脱掉了衣服,将身躯全数裸露在了顾景林的面前。

顾景林的指尖滑过他腰侧的浅疤,滑过他脚踝处的深红胎记,最终,抬起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和裴瑜一模一样的脸。

“耳朵,他的耳垂还要稍薄一些。”

顾景林补充了这个十分不起眼、大抵没人会注意到的细节。

而在这两年中,他用上了每一个自愿或是被迫的夜晚,去将裴瑜身上一寸寸细节记下来,然后复制、调整,分毫不差地搬到了裴嘉泽身上。

裴嘉泽点了点头,随即穿上了衣服,道:“如此,想必够了。”

顾景林又从衣袖中取出了一份信:“我从意阑送睿儿的鞋中找到了纸条,要我找裴家商会最近的账单,我抄了一份,且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这样的交流在这两年间已然发生过许多回了,裴瑜自然不是个傻子,但两年他都没有发现,不过是因为顾景林所为本来就不是冲着搞垮裴家去的。

顾景林只是记下了裴瑜是什么样的、裴瑜做了什么,然后让塑造一个与裴瑜极其相像的裴嘉泽。